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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解释清楚,剩下的唯有至死方休。

泽空欲言,忽天地异象顿生,整个虚界开始变得昏暗,所有人惊讶地抬头,天空中,天照大神所化的月亮变得硕大凝实起来,可边缘却出现了一个黑点,并不断扩大,是天狗食月!

与此同时,远处的海岸传来浪潮的声音,海平线涌来一条白线,是海啸,苍介……不,是八岐大蛇控制月亮召来十米高的海啸,从东海岸汹涌而至,冲击沿途的一切。

“走!”

身形一歪,有希子将他推向回到现实世界的裂缝中,“在结束之前……不要回来。”

泽空帮不上忙,也不想让他再见到朋友相杀的场面。

滑头鬼来到有希子身边,持剑而立遥望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他已经集齐了“八坛酒”,封印破开,实力恢复至顶峰,只是隐而未现,给他面对冰山一角的错觉。

“等会我们的进攻方向是……”

话音未落,有希子打断他,目光坚决:“我一个人了却这段恩怨,插手者,死。”

四周藏匿在暗处神坻们感到愤怒,但也无可奈何,他们中有人活了四百年,知晓八岐大蛇的恐怖,在他的气势下怯了阵,不敢从云层降下金光,宛如过街老鼠不敢吱声,害怕怒火烧身。

“真是和老东文一样,倔驴一头。”

滑头鬼羽生耸耸肩,跳上远处的大楼,众神也远离了此处观望八岐大蛇的真正实力,并伺机而动。

东文有希子和苍介英也遥遥相对,潮水开始上涨,没过两人脚踝。

已故的友人再次重逢,我该如何面对?以怀抱,以刀锋,我想紧紧地拥抱,却又如恶鬼般盯着你。

英也手中凝聚一把古铜色的长剑,剑身用古日语写着“云丛云”三字,云丛云剑早已被他寻回,在须佐一脉最后的传承人那。

他完全不把高天原的所谓的神放在眼里,只有有希子能被他重视。

八个小酒蛊泛着紫光,紧贴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咔”整个京都圈开始地震,东京塔下大地撕裂,海水灌入,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地底传来。

天黑了,

高空中月全食在此刻完成,整个月亮被黑暗盖住,只有边缘散发着丝丝逸光。

世界安静了0.01秒,下一刻,苍介英也的脚下大地裂开裂谷,一头山峦大的紫磷蟒头仰冲而出,张开大口吞下他,蟒身带着掉落的岩石节节攀升,超越了东京塔,遮住黑月,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地上之人。

这是八岐大蛇的第一颗头颅:精通奇门八卦、推演改命,司掌着天道。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八条庞大紫鳞蟒身冲出,比肩东京塔。

这就是八岐大蛇的本体,即使潮水已经上涨到三层楼之高,也只能淹没它的部分躯体。

有希子拔刀而立,一个闪身站到东京塔尖,此刻城市已经被海水淹没,八岐大蛇的身躯立于海面之上,八颗头颅将她团团围住,吐着信子。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的身后一颗巨蟒脑袋张开大口,嘴中巨大光芒凝聚。

两秒后,随着一声巨响天地为之一亮,爆发一道粗大的光柱,直接命中东京,坚硬的铁塔瞬间融化为炙热的铁水流下。

恐怖的光柱去势不减,洞入汹涌的海水中,不断攀升直到把12公里外富士山整个踢成两半!岩浆从山体流下汇入海洋。

沿途的一切彻底毁灭,海水蒸发,大地犁出一道广长的恐怖狰狞深坑,两旁的海水倒灌。

只一招,天倾东南,地沉西北!

八岐大蛇的第二颗头颅:拥有着纯粹的毁灭能量。

“快稳住结界!”

高天原的神和各帮派会的阵法师们跑到楼顶,不断的加固变得虚弱的结界,如果它被破坏,整个日本的怨念都会在现实中形成鬼怪吃人。

羽生结衣凝重起来:“喂喂喂,老东文玩大了啊,这个怪物你我联手都难是对手……”

八岐大蛇的第一招便恐怖如斯,现在看来传说对它的描述不是夸张,而是贬低。

有希子现于高楼间,持刀而立,长发飘舞,和服底下的一角被波及到,烧至灰烬。

面前的八岐大蛇一头撞来,卷起狂风,巨大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有希子手中妖刀正在兴奋,刀体缠绕着幻粉色的流樱,她也主动迎战,在无处借力的空中身体如绷紧释放弹簧一样冲杀。

村正刺入它的磷片,手上立即传来惊人的抵抗力,宛如在切割钢铁,电光火石间留下一道三尺深的狭长刀伤。

巨蟒吃痛,一头插进贸易大楼,千万吨巨石倒塌,落入海中激起大水花。

博杀持续了一分钟,双方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横数倍。

“咚~~~”

犹如太古蒙钟响起,天地间充斥着虚无缥缈的钟声,一条蟒身体体表浮现出古老的金色符文。

有希子警惕着,脚下的海水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凝聚成几个7米宽的漩涡,令人震惊是漩涡中海水,无视重力般的向上汇聚,汇成一条直径20米宽的水柱,直冲云霄中的雷雨云,天海相接。

形成水龙卷——一种出现在温暖水面上的龙卷风,使海水倒吸上天。

海面上的汽车刚一接触就被撕烂,零件卷入其中,它中心的风速可以达到惊人的300公里每小时,远超9级台风。

倒灌的海水又从天空落下,形成暴雨,鬼怪哀嚎,整个东京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恐怖景象。

这就是八岐大蛇的第三首,掌控着天空与风、大地与山、青铜与火、海洋与水。

所有人远离战场恐遭波及,隔着雨水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数道水龙卷朝她袭来,有希子临危不惧,双手持刀横在至胸前,缓缓闭上双眼:

“领域展开。”

“「歛·静」”

以她为中心,爆发形成千米半径的淡黑色球面。

一切喧闹声都戛然而止,在这领域内自成一处空间,从里面看其内拥有着整个东京地区,看不到边界,而这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雨水不再滴落,声音不再传播。

所有一切,包括被拖入的八岐大蛇都失去了色彩,在这黑灰白的世界里,所有分子都被强迫静止,连核爆也无法更进一步。

只有有希子还保持着色彩,但这还不够,她普一睁眼,眼中红色浓郁成河。

赤瞳瞳术全开,助她堪破世间万般法门,寻其弱点斩杀,她提刀如流星冲向八岐大蛇,欲砍下其头颅。

突至半途,意外出现,左侧那双原本凝固的眼睛动了起来,灯笼大的双眼恢复了光彩,蛇曈滚滚着坚成一条线,刹那间锁定了空中的希子。

像恶鬼高岗由佳的眼睛,是继承了八岐大蛇的第四首——拥有究极的瞳术和无敌的领域。

她脑海受到干扰,不得不分出精力抵抗。

与此同时八岐大蛇整个身体蠕动起来,紫色的鳞片和空间摩擦,表面的黑白色物质碎落,它竟然以纯粹的肉身碾压整个领域空间。

粗大的尾巴像一堵紫色的墙,以更快的速度向她磨来。

有希子收式,以刀身防御,绕是如此,坚硬的鳞片与她的身体摩擦碰撞,巨力传来,身处高空的她像一颗陨石一样,被狠狠的砸入深海中……

这个速度下落,海面就像水泥地一样坚硬,有希子沉入一间客厅的废墟,海水包裹她的身体,沿途海中荡漾一串四散的鲜血:她受伤了,伸出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下一刻。

惊天的剑气如蛟龙腾跃从海底冲出,有希子站在汹涌的海面上,仰视高楼般的八岐大蛇,它口中再次凝聚灭世的威能。

她当既往虚空笔直一划,看似随意却蕴藏无穷奥妙:

“剑道第参式·「芷」。”

数百里云层断裂,无形的剑气分开海洋朝它的面门劈去,与此同时对面的光柱射来。

两相交峰的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刺眼的白光笼罩一切,所有物化为消逝的细影,爆炸产生的威力堪比核爆令板块移动,战场夷为平地……

这是王与王的战斗,唯有死亡可以终止。

————

现实界,陆泽空被推出,透过裂逢看到朋友相对,恨自己无法阻止。

他突然出现在东京塔下却无人惊呼,因为这时,天空拉起了日本气象厅的海啸预警,警报充满看不见的空灵恐惧,冲击人的大脑。

八岐大蛇的海啸已经影响到了现实世界,大浪冲击着东京海岸,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安全区避难。

“回去,回去。”他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哪怕是远远地看着。

再握紧黑剑却无法返去,青雉的电话也无人接听,他想到回往东文会,四下张望已经没有车辆能正常通行,忽然他愣了一下:塔下停放着辆老式自行车,是英也的那辆。

骑上它往东文会赶,路上都是惊慌失措的人群。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上涨到自行车无法行驶,他翻身下车一脚踩到水里,几只海鱼从脚边游过。

又过了几分钟,跑到处过街天桥上,四周的场景又一变,桥下是猩红的汪洋,面前的大楼间有一只大肉山怪物,坐在海水中抓飘浮的怪物吞食,它注意突然出现的人类,痴呆着哈啦子,大手抓来。

“可恶,”泽空立即往前头逃到大楼里,它穷追不舍,抱住大楼摇晃,墙壁脱落,四周是血海,眼下只能往上跑。

刚至天台,建筑便轰隆着向后倾斜倒去,快速望向只有前方三米远的办公楼,来不及思考可能性,他一手持剑迈向前方,在完全倒塌前越过电线杆,手肘砸到屋沿整个身子吊在楼外。

得亏有在锻炼身体,闷喝一声爬了上去,后方的大肉山对逃远的他失去了兴趣,趴在海里兴奋饮起血水。

他脱困喘着气,重新回到虚界,是苍介在他远离战场后拉进来的吗,那是不是意味战斗要结束了……

他看着四周茫茫血海心生无力感,仅靠他一个人根本去不到。

这时身后响起大怪物的惨叫,回头一看它肚子上多了个透明的大洞,像是被拳头打穿,尸体闪起众多十字彩星爆炸开来。

V老大收回拳头朝他招手。

“威廉快艇长在此,年轻人准备上船!”屠完龙的威廉已经回到小组,开着冲锋艇冲来,身后是几艘东文会的快艇,青雉带着黑潮小组的人赶来。

“其他人去搜救!”

青雉向手下发布命令,自己则带着上船的陆泽空前往战场,哪怕大小姐不愿泽空过去,他也觉得有必要带着,否则只让大小姐承担一切,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雪女也默认了这一举动。

“什么鬼?去交战中心?!”

渣班瞪大眼睛,看向远处恐怖的异象——“两位大帝战至边荒,连大道都磨灭了。”

我可不想死,当即尴笑着后退:“我奶奶明个结婚,就不打……哎!”

惨叫一声,狼女伸出脚尖将他拌倒在甲板。

V老大走过来,肌肉夹住他的脖子:“我们是一个团队。”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越往里走四周就越是荒凉,残垣断壁比比皆是。

“一定要等着我啊,希与英也……”

……

此刻,以东京塔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夷为平地,没有完好的建筑,废墟甚至填平海水。

有希子和服破烂,遍体鳞伤,体力已然严重透支,这是她生平遇到的最恐怖的对手,几乎全能的存在没有弱点可言。

右手紧握残破的村正,能感到到传递而来的属于妖刀的兴奋。

即使血渍模糊双眼,她依旧凶狠地盯面前的苍介英也,准确地说是八岐大蛇,他恢复了人类的身资,斜剑指地,身后是山脉般高大的巨蟒尸体,皮开肉绽,八颗头颅被长刀斩首,散落在四周。

流下的鲜血染红海水,远处的鬼怪们疯了一样地吸食着血海,这对它们而言可是稀世珍宝。

苍介英也也喘着气,但身上的伤比她少些。

两人看着对方,手中刀剑相向,在原地留下一片虚影,疯狂地战在一起,所有惆怅、恩怨与悲欢汇在利刃之上,无声地咆哮着。

……

最终的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画面定格,百丈高空上有希子和英也似在相拥,手中的刀剑却刺穿对方!

有希子瞳孔微张,眼中流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呆呆地看着村正从他的胸膛穿过,带着大片的血红,而英也的丛云剑仅是从她的腰边刺空。

他笑了,是朋友间稀疏平间的笑,一如从前。握住体外的刀身缓缓抽出心脏:

“是你赢了,希子。”半闭眼从高空跌落,跌向下方回流的海水。

有希子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她已经筯疲刀尽,刺穿友人的心脏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撑不住,双双坠落。

苍介英也抑着脸,柔软的细雨抚摸他的脸庞,“咚”地坠入海水,他伸出手想抓住海面模糊的月亮,一个人孤独地死去……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忽然,两只手探入海中,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将他拖上废墟,是希子和赶到的泽君,他们抱住自己,哭红了眼,张着嘴似乎在喊着什么。

耳鸣了一会儿,开始恢复听力,原来是在喊他的名字呀,真好听,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该说的该做的都完成了,为这一世没能完成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漫画家而感到遗憾。

但是啊,能拥有一段值得珍藏的感情,这就够了。

他最后再看了眼两位友人,将他们永远烙印在自己的一生,最后阳光地笑了,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晴,如愿地死在了朋友的怀抱里。

八岐大蛇——苍介英也,死亡。

人,自出生以来就像一张洁白的画稿,在外界的影响下绘上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颜色,然后自然地长大成大,那么他的确是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独立的人。

如果忽然觉醒了之前的记忆呢,这时他究竟是谁?

八岐大蛇在四百年前就死了,这一世他是八岐大蛇,加上苍介英也的混合体,甚至不纯粹到淡去了仇恨,可这样的他还是他吗。

那么四百年后呢,

是否还有另一个人的人生陷入其中,开始另一段属于他的生活,也许他会交到新的朋友,到那时也会淡忘这份感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苍介英也大概的确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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