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刚刚复工,姜芷萱就去看望姜州易去了。
温彦这几天在准备婚礼的事宜,又要处理公司年前没有完成的一点儿事情,看起来忙的不行。
本来按理说,他也是要来看望一下姜州易的,但是正好婚礼场景布置那边,需要他过去看一下具体怎么弄。
没办法,最后就变成姜芷萱一个人过来了。
她倒是不太所谓温彦是不是跟着一起来,毕竟姜州易是自己的父亲,自己有感情。
总不能要求,温彦这个还没和他相处多久的未来女婿,对他有什么特别大的情感羁绊吧。
而且因为之前的事情,温彦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有逃避的意味,也是正常的。
所以,姜芷萱早上出门的时候,也只是这么问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太多的。
她在里面坐着,等待姜州易过来。
年前担心姜州易在里面冷,她往里面充了不少钱,想让他吃饱穿暖一点儿。
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不然的话,她就算是去求姜眠,也会把姜州易弄出来的。
但是那些事实摆在面前,不是可以自我欺骗的。
尽管姜芷萱也想查一查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但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姜州易过来的时候,身上拢着一件宽大的袄子,整个人似乎被罩在里面的。
看上去有些沧桑了,胡子也没有刮好。
也是,毕竟之前在姜家享福的时候,每次剪头发和修理胡子,都是在外面的理发店,有专门的人给整理好。
不像现在,什么都要靠自己了,过得多少是邋遢了一些。
“爸爸,你还好吗?”她把听筒拿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姜州易说点儿什么。
他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有点儿累不住热泪盈眶。
这段时间住在里面,他才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那种三点一线的生活,好像跟看不到光一样,每天还要接受教育,学习一些知识。
他不是真的犯了罪,只是真的不明白背后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推到他的身上。
就好像是在报复,报复他当时把姜氏从姜眠的手中抢走,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在报复他。
“挺好的,萱萱啊,别担心爸爸,爸爸在里面过得挺好的。”
但是,报喜不报忧嘛,自己心绪低落的事情,就完全没有必要跟姜芷萱讲了吧。
她看着父亲的泪,自己也忍不住想哭。
当初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有一天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啊。
“爸爸,新年快乐!”今年不是和姜州易一起过得年,他在里面连手机都没有,自己都还没有说一声新年好呢。
听到女儿的祝福,似乎原先被错过的新年又重新回来了。
“萱萱,你也新年快乐。”
以前觉得,父女两始终是呆在一起的,这样的祝福说与不说都不太所谓。
但是现在看来,弥足珍贵。
寒暄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姜州易在里面的情况,姜芷萱终于说到正题上面去了。
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告诉姜州易,自己和温彦的婚事彻底定下来了,过段时间,两个人就会去领证,然后办婚礼。
老爷子的意思是,领证在婚礼之前,他们自己挑着日子去就行了。
婚礼的时间,是老爷子找人算过的,说是一个良辰吉日,适合婚配。
虽然也不是说完全信这种东西,但是稍微有点儿,也能让人心里好受很多的。
古人以前做事情也讲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的,这其实没什么差别。
好的日子做开心的事情,就好像有加层一样,就是会让人觉得开心。
“萱萱啊,你的婚礼,爸爸去不了,你,找姜眠给你做娘家人送你出嫁,拜托她。”
姜州易说着,已经有点儿哽咽了。
女儿出嫁,父亲却在里面没有办法送嫁,说出来,真的是非常的遗憾和不甘心。
可是现在事实就是这样的,能怎么办呢?
姜芷萱捏着话筒,眼泪又从眼眶里面涌出来:“爸爸,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就算是一个人,现在也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她总不能一辈子当躲在父亲身后的小丑。
聊完,两人相视无言,默默地对视着。
时间快到了,已经不太允许他们继续聊下去了。
“爸爸,我下次再来看你!”姜芷萱说完,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眼角的泪,被她抬手狠狠地擦掉,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走出去了很远,坐在车里,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温彦说,场地那边让过去看一下走位,问她要不要来接。
“不用接我,我马上过去。”她回复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后视镜补妆,这才发动车子往前走。
婚礼的场地,是温彦在好多家里面挑出来,认为场地最好的一个。
的确是非常的奢华,在娶姜芷萱这件事情上面,他倒是做到了从一而终的认真和固执。
甚至于,现在温矜怀听到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都非常的淡然了。
毕竟一开始,这个人可以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一定要换婚约的对象,说自己喜欢的就是姜芷萱不是姜眠。
要是最后没有修成正果,感觉温矜怀才真的会唾弃他吧。
姜州易的事情产生的时候,他还以为温彦会动摇喜欢姜芷萱的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退婚。
好在,这个人还是有起码的责任心和良心的。
姜芷萱赶到的时候,也不只是温彦在这里,还有姜眠和温矜怀也在这里。
她打了个招呼,看见温彦叫自己过去,立刻小跑而去。
等着人走远了,温矜怀才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眠眠,那我们的婚礼呢,打算什么时候?”
“我们?”姜眠愣了一下,差一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少许,低下头去:“我们,不着急吧?”
而且都已经领证了,也成为夫妻了,这个婚礼的时候,可有可无吧?
她甚至都没有娘家人可以坐镇,好像也不是很渴望的样子?
想了想,又摇头:“我不想在京城办。”
“那我们去国外,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那你等我以后选出来位置吧。”姜眠笑笑,朝着前面走去。
至于到底是哪里,就看她什么时候想穿婚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