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刻盯着秦耀的手,眉心一凉,眼神冷冽。
他伸手将车门拉上,车门合上的前一秒,秦耀抽回了手。徐刻扬了扬下巴,对司机说了个地址。
司机将车开到小区外,徐刻下车时,风迎面吹来,脸被刮得生疼,风衣大敞,冷的人一哆嗦。
他踉跄了两步,浑身的酒气与寒风混在一块。昨晚和今天都在下雨,徐刻出门的时候雨薄,他就没有撑伞。
密密麻麻的雨丝,斜织在徐刻发丝上,布了一层水珠。
徐刻酒劲被风吹起,意识模糊,难受地扶着路灯柱,背一点点靠了过去,沉沉吐息。
天冷的缘故,呼吸时白烟从口腔里飘起。徐刻背靠着路灯柱,双腿交叠着堪堪站直,像是没骨头似的。
光影下,徐刻身体线条,尤其是臀部,被勾勒的十分清晰,颓唐又性感。
“——哧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徐刻身侧,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男人弯腰下车,地上映出一道修长笔挺的黑影,压迫性很强。
徐刻微微站直了身体,瞳孔尚未聚焦,胸腔难受,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嗬嗬嗬……”
不知过了几秒,黑影盖在他头顶,遮住光线。
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烟草味钻入鼻腔。
徐刻眼睫颤动的很快,“纪柏臣……”
纪柏臣愣了愣,惊愕于徐刻尚未抬头就能认出他,“喝酒了。”
“嗯。”
“不是要出国吗?”
“不……不出去了。”徐刻忽的勾唇笑了笑。
“之后呢?”
“不知道……”
徐刻摇摇头,他迷茫地抬起头。
纪柏臣陷在阴影中的五官深刻立体,眉骨微微弓着,漆黑的眼眸下情绪难以捕捉,下颌紧绷着,流畅的线条总给人一股冰冷的感觉。
“纪柏臣……你长得真好看。”
徐刻不是在恭维、讨好,是纪柏臣这张脸,放在人群中,绝对都是最扎眼的存在。
纪柏臣身上锋芒太盛,总让人不敢接近,尊贵与理智向来是并驾齐驱的。
没有人敢妄想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皮囊顶好的优质Alpha人会为自己沉沦。
徐刻也不敢想。
“嗯。”纪柏臣的视线移到了徐刻的腰臀上,“你准备在这里站多久?”
“……”
“上车?酒店还是你家?”
“都……都行。”
纪柏臣单手将徐刻抱起,手托着徐刻的臀,指节用力到发白。
徐刻皮肤烫的厉害,被放进车后座,他撑着皮质软垫,支起身体,难受的喘息,沾满水渍的皮鞋被脱下丢在前座。
徐刻肆无忌惮地踩在纪柏臣喉结上,扬起下巴。
“纪柏臣,我还可以追你吗?”
“……”
纪柏臣抽出徐刻的皮带,“看你表现。”
徐刻看了眼车顶,“去酒店吧,这里不舒服。”
纪柏臣将大衣脱下来盖在徐刻身上,“躺好。”
徐刻蜷缩进大衣里,他在衣服上闻到了香水味,香根草混木质香,是他送给纪柏臣的那瓶香水。
徐刻将大衣盖过头顶,整个人浸泡其中。
到酒店办理入住手续时,徐刻身上披着一件并不符合他尺寸的黑色风衣。
风衣里,有一双手掌捏着他的腰,撩着他的衬衣,电梯门打开时,有住客从电梯里出来,纪柏臣挡住徐刻的身体。
电梯里的人清空后,他搂着徐刻进去,在电梯缓慢上行时,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徐刻的神情变换。
纪柏臣骨子里的劣行与易感期的残暴划等号。
徐刻容许纪柏臣对他做出一切行为。
电梯门打开时,徐刻找到了套房号,他站在门口,夹着房卡,看向纪柏臣。
那双漂亮的眼睛何止一个勾人可以形容。
房门内凹,徐刻的后腰抵着门把手,鞋尖踩在门上,这是走廊监控拍摄不到的角度。
这一幅盛景只呈现给纪柏臣看。
徐刻将手放置后腰,房卡“滴”一声刷开,他打开房间门,鞋尖轻轻一踢,扬起下巴看向纪柏臣。
“这样可以追你吗?”
“……”纪柏臣沉沉地呼吸。
房门被打开,徐刻身后一片黑暗。
肩上的风衣落地。
纪柏臣踩过风衣,单手搂住徐刻的腰,将他指节里夹着的房卡插进卡槽里。
暧昧的暖色调灯光亮起,徐刻所有的表情、动作精彩纷呈的映入纪柏臣瞳孔。
没有信息素的beta轻易的将S4级Alpha的尤加利信息素倾巢勾出。
纪临川有句话说的很对。
没有人会不喜欢徐刻。
……
喝醉的徐刻大胆、没有规矩,甚至还有些得寸进尺。
他询问纪柏臣要手机,甚至还质问纪柏臣,这段时间有没有与omega约会?
纪柏臣蹙眉点了支烟,“想查我的岗?”
白烟在唇齿中飘起,纪柏臣的唇角带着一抹浅笑,迷人至极。
“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味。”
徐刻眼尾薄红,语调没有异样,但看起来却十分委屈。
纪柏臣嗓音一冷,“谁告诉你的?”
“……”得到答案的徐刻合上眼皮,抿了抿唇。
纪柏臣抖了抖烟灰。
徐刻此刻早就被折腾的没了意识,他委屈地说:“纪柏臣,我闻不到,你别欺负我……”
徐刻睡着了。
纪柏臣掐灭了手中的烟,心脏一下一下抽动的厉害。
一种刺痛的感觉,让纪柏臣十分陌生。
他只有在心脏受伤时,才会有疼痛感知,可现在,情绪上的刺激却令他心脏抽痛的厉害。
尽管如此,纪柏臣却甘之如饴。
他也能有情绪感知了吗?
……
第二天一早。
徐刻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没一会门外传来门铃声,是曹和来了。
“徐先生,早。”
曹和手中带着两份合同和早餐,等徐刻吃完后,他将其中一份合同放在徐刻面前。
这是东和民航的天价招聘合同,与之前特助给徐刻的那份合同条件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刻放下合同,“谢谢,我不需要。”
现在对他而言,东和与京航没有什么不同,这是政策问题,不是民航公司的问题的。
谁也没法改变。
曹和笑了笑,将第二份合同递了出来,“徐先生再看看这个。”
徐刻一眼就瞥见了上面的一排大字:婚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