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
唐望晴一抬头便对上魏公公投过来的视线,她连忙笑盈盈的迎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蹭了蹭。
折腾了一整日,唐望晴那精致的发髻都散乱了,好些都支棱起来了,毛茸茸的,这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陛下养在御花园里的小兔子。
可爱的紧。
魏公公抚了抚她的头发,“觉得委屈么?”
“委屈啊!” 唐望晴毫不避讳,笑容转瞬即逝,小嘴都嘟起来了,“怎么能不委屈呢,我好好的给人看病开药,到头来被人告上了衙门,我做错了什么呀,凭什么这样对我呀!”
眼瞅着她如小兔子般的红了眼,魏公公也心疼,“莫哭莫哭,今日这事儿公公都记住了,肯定把那人给你找出来,好好让你出出气!”
“谢谢魏公公!”唐望晴瞬间笑逐颜开,“公公对我最好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陛下也好!”
“就属你最透彻。”魏公公戳戳她的额头,笑骂了一声,但她那股机灵劲儿让他心生疼爱,“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莫要让右相担心了。”
“嗯嗯。”唐望晴忙不迭点头,却没走,而是从袖袋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塞到魏公公手里,“公公这个你收着,您和陛下一人一个。”
魏公公垂头看看那白瓷小瓶,“这是……”
唐望晴左右看了看,明明才到魏公公的腰间,却还是努力踮起脚尖小声道:“是解毒丹,能解百毒那种!公公好生留着。”
魏公公眼神微闪,反手将两个小瓷瓶紧紧扣在手中,竟是退后几步朝唐望晴鞠了个躬,“咱家在此谢过小神医了。”
唐望晴的眼瞬间瞪大,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受不起呀,让爹爹知晓我让公公给我行礼,回去我就得挨板子了,婉凝姐姐还在祠堂没出来呢,我可不想去陪她!”
听着她小小的抱怨,魏公公没忍住开怀大笑,“行行,不让你为难。”
他将瓷瓶收好,又看了看天色,“时辰真不早了,咱家真的得回宫复命了。”
唐望晴摆摆手,“咱们下次见。”
“好,下次见。”
送魏公公离开后,唐望晴也未多留,她刚行至刑部大门步子一道修长身影便映入眼帘。她眼睛一亮,欢欢喜喜的飞奔过去,“二哥!”
唐清渠伸手将妹妹稳稳接住,看着她那乱糟糟的发髻蹙起了眉头,“晴晴受苦了,今日之事,二哥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谢谢二哥。”唐望晴环住他的脖子,甜甜一笑,“二哥放心,今日的事儿晴晴都记着呢,哪能让自己受了这委屈。”
她怕拍二哥的背,笑得狡黠,“我可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她语气里的神气让唐清渠也没忍住好奇起来,“哦?是谁这么大本事啊?”
唐望晴抿唇,眉眼都笑成了月牙,却是神神秘秘的不肯说,“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唐清渠看过来,就见她往城东的方向指了指。
他敛眸,随即笑了,“咱们家就属你这小丫头最机灵!”
唐望晴傲娇,“那可不!”
回到相府,唐望晴自然又被抱着呵护了好一会儿,柳夫人和柳华姑姑双眼皆是红彤彤,将她转着圈儿打量了好几遍,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陷害我晴宝儿!”柳夫人气得直拍桌,“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当我们唐家好欺负呢!”
细数起来,这短短一月时间她家晴宝儿都遭多少罪了,这薅羊毛也得换一只羊吧,总是寻上他们唐家晴宝儿算个什么事儿!
柳夫人咬牙切齿,“哪有千日防贼的理儿,咱们得把这儿找出来,我哪怕是被佛祖背弃了,也要将人碎尸万段!”
唐望晴惊得瞪大了眼,心道这女人果然不能得罪,特别是做母亲的。
“娘亲,别生气了,我好好的呢!”唐望晴捧着娘亲的脸吧唧吧唧吻了好几口,柔声安慰道:“我有佛祖保佑,那些奸人就算是有千般算计,我都逢凶化吉。”
唐叶舟乜着她:“你本事好着呢,哪里需要我们操心呐。”
唐望晴一听,头皮都麻了。
这安慰了一个还不够,整个家她都得雨露均沾!
她又连忙转向唐叶舟,撒娇道:“爹爹呀,我还小呢,这辈子要是没有爹爹的保护,我肯定无法茁壮成长!”
“正是因为有爹爹在,晴晴才敢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呀!”
“爹爹最好了!是我们家所有人最坚实的后盾!”唐望晴手指一交叉,“晴晴给您比心心!”
唐叶舟看不懂他的这些小名堂,但却无疑被她哄好了,眼神也柔和下来。唐望晴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爹爹,娘亲,我想好了,我要将咱们柳家的医术发扬光大,百草堂也要重新开起来!”
柳夫人愣了愣,与唐叶舟对视一眼,她压着心头的激动道:“你想如何做?”
“当然是柳家的名义行医!”唐望晴理所当然道,“我发现我那师父所教的医术啊与咱们柳家的传承相差无几,师父肯定也是师出柳家的!”
“至于百草堂……”唐望晴沉吟道,“娘,你觉得我给府上姐姐们发的膏药怎么样?”
柳夫人被问得一愣,脸竟是倏地红了,染上了几分羞意。她轻咳道:“你柳华姑姑说了,挺好用的,不少丫头用了皆说缓解了不少。”
唐望晴顿时喜笑颜开,“我想把配方给百草堂的掌柜,让他派人做一些出来放在百草堂里卖。还有那芦荟丸,小孩儿的病最是麻烦,也最让人忧心,若是有一味特效药,必然会让孩子的父母放心许多。”
“爹娘,你们觉得如何?”
将自家闺女眼中的希冀望在眼中,唐叶舟夫妻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片刻后柳夫人有了决断。她点头道:“那些医术已经给你了,百草堂自然也就属于你,你想如何就是如何,娘亲不干涉。只有一个要求……”
柳夫人话音一转,唐望晴支棱起耳朵,“无论如何,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先顾忌你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