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冥不得已从接引天梯之上退下来了,整个人狼狈不堪,此刻的他脸色铁青,他连那一道门户都没有办法进去。
丢人丢大发了。
因而,赵玄冥对杨川十分记恨。
要不是他,自己会受伤,会丢那么大的人?一切都怪他。
或许,他能进入仙域门户,是因为他手中的朝天仙剑。
他死死盯着杨川,几乎要喷出火来。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中,每一句“连赵师兄都失败了”“果然如杨师兄所说”都像是无形的耳光,扇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长老级弟子,实力更胜候补圣子,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得如此狼狈下场,而这一切,全是拜杨川所赐!
“杨!川!”赵玄冥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语气重,充满恨意,“你算计我?”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自己全力一击,连门户都撼动不了分毫,反被震成重伤。而杨川,区区真灵境,凭什么能安然进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手中的那柄朝天仙剑是开启仙域门户的钥匙。
杨川退出来之后,被他封闭。
那么,就逼他开启仙域门户,或者,交出朝天仙剑。
杨川一听,不由冷笑:“赵师兄这话可就严重了,我算计你什么?强闯仙域门户九死一生,我早已言明,你却偏偏不信,怪不得我。”
“杨川!你休要狡辩!若我没有猜错,你手中的朝天仙剑乃是开启仙域门户的钥匙,凭你区区真灵境修为,如何能在那八阶凶兽爪下全身而退,又如何能安然进出那连我都无法撼动的仙门?定是你进去之后,以仙剑之力封闭了门户,断了同门的通天大道!此等行径,自私至极,枉为我朝天宗弟子!”
“赵师兄说得有理!”
“杨师兄,仙剑是否真是钥匙?还请明示!”
“是啊,杨师兄,若真是钥匙,还请开启仙门,让我等也沾沾仙缘!”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杨川身上。
杨川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尤其是赵玄冥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怨毒目光。心中怒意上涌。赵玄冥自己无能,吃了大亏,竟将怒火和怨恨全数倾泻到自己头上,还煽动众人,其心可诛!
“赵师兄,技不如人,便迁怒同门,污蔑构陷,这就是你身为长老级弟子的风范?仙剑是否为钥匙,我说了不算,你说了更不算!你若执意认定是我封闭了仙域门户的话,那就算我封闭了又如何?”
杨川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之中带着杀意。
他的眼光扫过众人。
“想抢朝天仙剑,来便是。”
在这朝天古路之中,自己已经杀了两尊候补圣子,再杀一些,那又如何?
杨川说完,周身真元鼓动,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好胆!今日便成全你!”赵玄冥早已怒极,心中杀意沸腾。杨川的狂妄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他虽然已经受伤,但根本不信一个真灵境能翻出什么浪花,先前不过是仗着仙剑取巧!此刻杨川竟敢主动挑衅,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体内残余的磅礴灵力不顾伤势强行提起,双手掐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巨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当头朝杨川抓下!这一爪含恨而发,威力惊人,誓要将杨川捏死!
“赵师兄小心!”有弟子惊呼,却非为杨川,而是他们看出赵玄冥伤势不轻,此刻强行动用秘法,恐有反噬之危。
杨川轻笑一声,眼中不屑,不退反进!手中朝天仙剑催动,借助星辰图的力量灌入其中,一剑斩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令人心悸的撕裂声。那道剑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薄冰,竟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洞穿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青色巨爪!剑气去势不减,快逾闪电,直指赵玄冥眉心!
“什么?!”赵玄冥心中大骇,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这一剑太可怕了,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抵挡的。
嗡!
长剑直接刺入赵玄冥的眉心。
死了。
一剑就杀了。
一位长老级的弟子,实力比起候补圣子更强的赵玄冥,被杨川杀了,毫不留情。
这一刻,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方才还蠢蠢欲动、意图附和赵玄冥向杨川施压的弟子们,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们脸上的贪婪、质疑、幸灾乐祸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深深的恐惧。
实力更胜候补圣子、长老级弟子中的佼佼者赵玄冥,竟在杨川剑下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死亡,即便赵玄冥重伤,那也不是区区真灵境可以抵挡得了的啊?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微小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竟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赵……赵师兄……死了?”一个站在前排的弟子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引线,人群“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真……真杀了……”
“一招!就一招啊!”
“他……他怎么敢?”
“那可是长老级弟子!赵师兄的实力比许多候补圣子都强啊!”
“重伤?重伤也不是真灵境能一招秒杀的吧?”
恐惧在人群中疯狂蔓延。方才还因赵玄冥鼓动而蠢蠢欲动、眼神闪烁着贪婪的弟子们,此刻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人再敢提什么“仙域门户钥匙”,没人再敢说一句“开启仙门”。赵玄冥那死不瞑目的尸身,就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警告。谁还敢上前?谁还敢逼迫?那柄刚刚洞穿了一位长老级弟子眉心的仙剑,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还有谁要动手,亦或是一起上?”杨川的声音冰冷,眼眸扫过众人。
现场再没人敢出声。
一个个纷纷后退,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