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流沙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城墙上的星纹刻在暮色里泛着幽光,那是被风沙侵蚀千年的墨家符文,每一道都藏着机关术的终极奥秘。沈砚秋三人站在城门外,苏羽的机关匣在掌心发烫——探测器显示,城内的灵力波动与净世莲的金光频率完全一致,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引导着。
“这城墙……”墨轩的手指抚过城砖,触感粗糙却带着奇异的温热,“不是普通的夯土,掺了星陨铁。”他的短刀轻叩墙面,发出清越的回响,“影月阁的人要是想毁了这里,得先啃下这块硬骨头。”
沈砚秋的玉玺印记突然发烫,与城墙产生共鸣。他望着城门上方“墨守星沉”四个篆字,轻声道:“开城门需要‘星轨钥’。”他从怀中取出净世莲的花瓣,金光在掌心流转——这是净土之行最大的收获,花瓣上刻着与城墙星纹相同的符文。
“天地人三才阵,启。”三人同时将灵力注入花瓣。金光、幽蓝、血红交织成星图,花瓣化作流光没入城门。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尘封千年的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涌出的风沙里,竟裹着若有若无的机关运转声。
城内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街道由青石板铺就,每块石板下都嵌着青铜齿轮,齿轮间渗出幽蓝的荧光——那是机关术的“血脉”。两侧的建筑外墙刻满星纹,窗口挂着青铜灯,灯焰是稳定的幽蓝色,与苏羽机关匣的荧光如出一辙。
“这不是普通的古城。”苏羽的机关匣疯狂转动,齿轮间的荧光石被星纹吸引,“这里的机关术……比我们在龙渊岛见过的更精密。”她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石板下的齿轮在运转,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灵力循环系统。”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最前方的石板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地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混着若有若无的吟诵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小心!”墨轩的短刀出鞘,“这声音……和暗焰岛的蚀魂咒很像!”
沈砚秋的左眼星辰之瞳骤然亮起。他看到地道深处有无数紫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连着墙壁上的星纹——那是影月阁用邪术操控机关的痕迹!“别进去!”他拽住苏羽的手腕,“这是个陷阱。”
但苏羽的机关匣已自动分解重组,三枚齿轮飞旋而出,在地道口形成防护罩。“沈兄,你忘了?”她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的机关术,本就是用来破解机关的!”齿轮与星纹产生共鸣,地道的震颤竟缓缓平息。
“苏小友说得对。”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地道深处传来。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老者站在地道尽头,他的白发束着玉冠,面容与《天工秘典》中的墨家先祖画像有七分相似,“我是墨家第三十八代守城人,你们能破解流沙咒,说明是有备而来。”
老者自称“墨渊”,是流沙城最后的守护者。他引领三人穿过地道,来到一座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台,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封皮上刻着“星轨要术”四个大字。
“这是墨家先祖留下的《星轨要术》。”墨渊的手指抚过帛书,“机关术的终极奥义,不在杀人,而在‘星轨’——以灵力为引,以机关为骨,模拟星辰运转,调和天地灵气。”
苏羽的眼睛发亮:“所以龙渊岛的铸剑池、焚天谷的地火,都是星轨的应用?”
“不错。”墨渊点头,“但五百年前,影月阁的人发现了星轨的另一种用法——用活人魂魄喂养机关,让机关术沦为杀戮的工具。”他的目光落在沈砚秋腰间的非攻剑上,“你们的非攻剑,本是星轨机关的核心,却被他们污染了。”
墨轩握紧短刀:“所以影月阁的残余势力,想通过流沙城的机关术……”
“复活蚀界之主,同时掌控星轨的力量。”墨渊的声音变得沉重,“他们在西域各地建立了‘邪星台’,用活人魂魄驱动机关,试图让星轨逆向运转,撕裂天地。”
沈砚秋的玉玺印记发烫。他想起净世莲的启示——“三才阵全,星火燎原”,“我们需要集齐三才阵的所有力量。”他说,“玉玺、非攻剑、机关匣、短刀,还有渡魂珠,都是星轨的一部分。”
就在四人交谈时,石室外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墨渊的脸色骤变:“不好!邪星台的人找到了这里!”他指向石室角落的机关匣,“快启动‘星轨锁’!”
苏羽的机关匣与墙内的星纹产生共鸣,十二枚齿轮从地面弹出,在石室中央组成一个小型星图。墨渊咬破指尖,在星图上画出一道血符:“这是‘星轨封’,能暂时封印邪星的灵力。”
话音未落,石室的天花板被撞开。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他的左眼是紫黑色的漩涡,正是之前被净化的蚀界之主残魂!
“墨渊老儿,你以为能困住我?”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我已经融合了三十六个邪星台的灵力,现在的我,就是新的星轨!”
他的指尖点向地面,无数紫黑色的锁链从地底窜出,缠住了星轨锁的齿轮。“咔嚓——”齿轮开始碎裂,星图的光芒逐渐黯淡。
“哥哥!”墨轩的短刀爆发出暗红色光芒,刀刃上的火焰符文将锁链灼烧出缺口,“小璃的执念,不会让你得逞!”
“墨轩!”沈砚秋的非攻剑化作青色流光,剑身的星火纹与锁链相撞,“用你的短刀,引动星轨的力量!”
墨轩的短刀与星轨锁产生共鸣,刀刃上的火焰符文突然暴涨,竟将锁链灼烧成灰烬。苏羽的机关匣喷出三枚“寒渊冰魄”,冰雾在男人脚下凝结成冰晶,将他困在中央。
“天地人三才阵,启!”三人同时喝道。玉玺的金光、机关匣的幽蓝、短刀的血红交织,在半空形成巨大的星图。星图与《星轨要术》的帛书产生共鸣,帛书上的符文突然飞起,化作金色的锁链,将男人牢牢捆住。
男人的身体开始消散,紫黑色的雾气被星图净化成白雾。他的最后一声嘶吼被星轨锁的轰鸣淹没:“你们赢不了的!星轨的力量,属于……”
“属于守护人间的人。”墨渊接过话头。他的手按在帛书上,帛书的符文突然融入他的掌心,“《星轨要术》的终极奥义,不是控制,而是平衡。星轨运转,阴阳调和,这才是墨家机关术的真谛。”
石室的星图重新亮起,青铜台上的帛书化作流光,没入沈砚秋的玉玺。玉玺的第七道星纹完全亮起,与流沙城的星纹完美契合。非攻剑的星火纹、机关匣的幽蓝荧光、短刀的火焰符文,都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原来如此。”沈砚秋望着掌心的玉玺,“星轨的力量,不在机关本身,而在使用它的人心。”
墨轩摸了摸腰间的渡魂珠,珠子上的金光与玉玺交相辉映:“小璃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宿。”
苏羽的机关匣重新启动,齿轮间的荧光石变成了金红色——那是星轨之力加持的标志。“现在,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她的声音带着期待,“听说南海有座‘归墟岛’,藏着上古墨家的‘星核’,能让三才阵的力量彻底觉醒。”
三人离开流沙城时,夕阳正将沙海染成金色。墨渊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远去。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上的星纹与玉玺相同——那是开启下一座遗迹的线索。
“星轨已明,星火将燃。”他轻声说,声音被风沙卷向远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云端,一道青影负手而立——正是消失的玄风前辈。他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流沙城的局,破了;下一个局,该开了……”
船行渐远,流沙城的风沙在他们身后渐歇。沈砚秋握紧非攻剑,剑身的星火纹与玉玺印记交相辉映;苏羽的机关匣指向南方,齿轮间的金红荧光闪烁着希望;墨轩的短刀抵住腰间,刀刃上的火焰符文在风中跃动。
“走吧。”沈砚秋说,“归墟岛的星核,还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