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攸一身白裙子,惬意的侍弄着院子里的花草。
虽然早就知道这不属于她,但宴丞霄整日忙碌,早就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忘到脑后去了。
她却也不忍心看着它们枯萎,顺手浇些水。
谢御凛停好车,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心头像是被温柔击中。
呼吸一滞。
如此温馨的画面,是他几年前就渴望的生活。
可宴丞霄却不知道珍惜。
那这样宝贵的机会,他可不会再错过了。
“攸攸。”
温润轻柔的声音传来。
许攸攸收起水壶,未施粉黛,转身看向谢御凛。
他身上的英气愈发明朗,晨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和许攸攸记忆中的舅舅重合。
他还是多年前疼她爱她的舅舅,这些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的身子瞬间被阳光照的暖暖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看起来有起色了许多。
“舅舅,你来了,进去坐吧!”
许攸攸带着谢御凛来到客厅,偌大的宴家,似乎没什么生活的气息。
冷的像一座监狱。
谢御凛稍有缓和的神色又沉了下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就你自己在家?”
宴丞霄人呢?
这么早不在家,总不能让他一个大老板这么早跑去公司?
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回家。
一想到,谢御凛就一肚子火。
他竟然敢让许攸攸独守空房,为了去陪外面的莺莺燕燕,故意冷落她!
他一定要为许攸攸出口恶气。
许攸攸给谢御凛倒了杯茶,抬眸间察觉到谢御凛神情不对,淡淡的回应道:
“就我自己也挺好的,保姆最近请假了,只有宴丞霄……”
她顿了顿,想了好几种措辞,却都觉得没有掩盖的必要,最终还是坦白相告。
“我和他分居了。”
谢御凛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唇齿间嗤笑。
“他真当许家没人了,竟然这么欺负你。”
听出舅舅语气中的怒气,挨着他坐下,如从前一般挽着他的手臂。
“是我提的,你别生气。”
谢御凛不解的看向许攸攸,但手臂上挽着的小手让他心中的气已经消了。
只是有些疑惑。
他们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吗?
宴丞霄都同意搬出去住,又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签离婚协议呢?
“你在为他辩解吗?”
许攸攸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做的错事我没忘。”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现在还会经常胃疼吗?”
谢御凛心底腾起暖意,许攸攸一如既往的贴心。
他以前为了考取律师资格,经常熬夜备考,又或者是奔走于各大律所之间。
没时间吃饭是常有的事,那时候还是十几岁的许攸攸便记下了舅舅胃疼的毛病。
那时的谢御凛没有名气,没有背景,只能靠真才实学去打拼。
才有了今天站在沈少身边的资格。
这些苦他不愿意和许攸攸讲。
他只是轻松笑了笑。
“早就好了。”
手却不自觉握紧了口袋里随身备着的胃药。
他打量着空荡荡的别墅,轻轻叹了口气。
“攸攸,这两年你受苦了。”
许攸攸淡然的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迅速的转移话题,歪着头打量着谢御凛。
他穿的不算正式,就是普通的黑色西服,但是出席艺术展,未免有些逊色。
也没看他拿包,好奇问道:
“怎么这么早来接我,是有其他的事吗?”
谢御凛看了看时间。
“今天的艺术展可不是谁想来都能来的,能进场的都是各界的大佬,来结交人脉的。”
“穿着打扮都很讲究,交朋友也要看眼缘,所以我们的着装也不能太随意。”
许攸攸明白谢御凛的用意,是想借此机会,帮许攸攸在艺术界的大佬们面前多露露脸。
以后好机会少不了。
这样的好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可是,她哪有什么像样的礼服,更别提让那些大佬们眼前一亮。
她不好意思的攥着衣角,和宴丞霄结婚两年,他也只会给他买很素的白裙子,从来不会送礼服。
她这才发觉,她身上的光芒被宴丞霄一点点掩盖,只需从她的穿着开始。
而她身上没有半点“宴夫人”该有的样子。
谢御凛看出许攸攸的为难,拉着许攸攸起身往外走。
“走吧,沈少准备好了化妆师和服装团队,还等着我们呢!”
许攸攸愣了愣,“沈少?”
她知道沈少身份不凡,也查了一些有关港市沈家的新闻。
港市有头有脸的沈氏家族不多。
一位是港市现任市长,一位是港市的商业巨额。
他属于哪一家,都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接触的到的。
就连宴家,也得罪不起这样强大的势力。
许攸攸有些好奇,轻声问道:
“舅舅,沈少究竟什么来头?”
“我看你对他似乎很尊敬,而且他连宴丞霄的面子都敢驳。”
谢御凛神色忽然紧张了一瞬,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
神色恢复如常。口吻却变得官方起来。
“攸攸,有关沈少的事少打听的好,你的目的就是玩的开心。”
许攸攸点了点头,知道谢御凛在紧张什么。
既然是不能明说的身份,那她也不会再多嘴,乖乖跟着谢御凛上了车。
一路来到艺术展旁边的一个大楼内,整栋楼一半的区域都是为艺人或是各行各业的大佬们做妆造的。
已经有不少房间里都亮起了等,进进出出的化妆师忙活着。
谢御凛带着许攸攸进门,等候在门口的化妆师引着两人进去。
化妆师边引路,边解释道:
“这里的化妆间是要提前预约的,沈少已经安排好了。”
路过其中一件化妆间时,透过打开片刻的房门,许攸攸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雨薇也在?
难道宴丞霄也来了?
但是搜寻半天后,也没瞧见他的身影。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敛了敛神,走到了属于许攸攸化妆间的门口。
屋内的化妆师急匆匆的打开门,对着许攸攸就是九十度鞠躬道歉:
“对不起许小姐,是我们看管不利,您的礼服被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