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尚未触碰到沈清弦,她便如同受惊的蝶翼般,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萧彻的手僵在了半空,也让沈清弦自己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涌起巨大的懊悔和恐慌。
她不该这样的……她明明决定要信任他的……
萧彻看着她眼中那未来得及掩饰的惊慌、脆弱以及一丝……被背叛般的伤痛?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痛。
他明白了。
她知道了。
或许不是全部,但她一定察觉到了那军报内容与她,与他们的过去有关。
殿内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锦书添香等人早已吓得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萧彻深吸一口气,无视她刚才那瞬间的退缩,坚定地、不容拒绝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冰凉微颤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中。
“清弦,看着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沈清弦被迫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望进他那双深邃如海、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那里有震惊,有疑惑,有对旧事重提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坚定和维护。
“无论那军报上说了什么,”萧彻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开口,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将这句话刻入她的灵魂,“无论北境找到了谁,无论她长得像谁——”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一言九鼎的威严和决心:
“都改变不了朕的决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在隔空斩断所有试图干扰他们的魑魅魍魉。
“朕的皇后,从来只有你,沈清弦。”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永远只会是你。”
这掷地有声的宣告,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金色阳光,瞬间驱散了沈清弦心中大部分的阴霾和恐惧!那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不安,在他的坚定面前,开始冰消瓦解。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恐慌,而是巨大的 relief (解脱)和撼动心魄的感动。
他没有犹豫。
他没有被那突如其来的“白月光”消息所动摇。
他甚至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下,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维护了她!
“陛下……”她哽咽着,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和信任都交付出去。
萧彻看着她终于不再那般惶然无助,心中稍安。他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大典只是暂缓,待朕查明北境之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你一场更盛大、更完美的册封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华丽却沉重的礼服,柔声道:“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太重了。一切,有朕。”
沈清弦在他坚定而温柔的目光中,用力地点了点头。
信任他。
无论如何,信任他。
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然而,在她心底深处,那系统的倒计时,依旧在冰冷地跳动着——
两个时辰。
而北境那个突如其来的“柳如烟”,究竟是命运的残酷玩笑,还是……她完成那“不可能”赌约的最后契机?
风暴,已然降临。
而他们的感情与命运,也迎来了最为严峻的终极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