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嗔火拳头裹挟着焚风,尚未及体,那灼热暴戾的气息已然让陈阳周围的空气扭曲,脚下的草木瞬间焦枯!这一拳蕴含的不仅是物理力量,更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心神的怒意冲击,足以让寻常对手未战先怯,心神失守。
然而,陈阳依旧静立原地,眼神古井无波。面对这狂暴的一击,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闪避,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并非迎击,而是如同抚平涟漪般,轻轻向前一按。
这一按,没有丝毫烟火气,甚至没有引动明显的能量波动。但在陈阳的掌心前方,空间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沉重!那是暗金色“镇狱”碎片的力量被极度精微地运用,并非大范围的镇压,而是凝聚于方寸之间,形成了一面无形的、绝对“静止”的规则壁垒!
轰!!!
嗔火护法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燃烧拳头,悍然砸在了这面无形的壁垒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重锤砸在实心钢锭上的巨响!
暗红色的嗔火疯狂冲击、舔舐着壁垒,却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变的冰山,无法撼动分毫!那狂暴的怒意冲击,也被壁垒后陈阳那如同深渊般平静的心神所吞噬,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嗔火护法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拳,仿佛打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所有的力量都被那诡异的“静”所吸收、化解!
“怎么可能?!”他怒吼,不信邪地再次挥拳,暗红色火焰更加炽烈,如同连珠炮般轰击在无形的壁垒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接连不断,火焰四溅,将周围的地面烧灼得一片焦黑,但那面无形的壁垒依旧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陈阳就站在壁垒之后,身形稳如松柏,唯有衣角在拳风带起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他看着状若疯魔、不断徒劳攻击的嗔火护法,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怜悯。
“愤怒,只会蒙蔽你的双眼,燃烧你的理智。”陈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你的力量源于此,你的破绽,也在于此。”
“闭嘴!”嗔火护法愈发狂躁,攻击越发疯狂。然而,他越是愤怒,周身燃烧的嗔火就越发旺盛,但这火焰仿佛在燃烧他自身的生命和理智作为燃料!他的攻击开始变得杂乱无章,破绽百出。
陈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付这种情绪极端的对手,硬拼并非上策,引导其情绪失控,使其力量反噬自身,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他一边维持着“静止”壁垒,一边悄然运转琉璃色碎片的“心灵映照”之力。这一次,他不是防御,而是反向渗透,将对方心中那滔天的怒火更加清晰、更加放大般地“映照”回其自身意识深处!
同时,一丝淡蓝色的净化之力,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沿着对方攻击时能量交互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其燃烧的嗔火核心!
这并非要熄灭火焰,而是要……改变火焰的性质!
嗔火护法正打得兴起,忽然感觉体内的怒火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点燃!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毁灭欲望充斥了他的脑海!他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理智正在被迅速吞噬!
“吼!!!”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攻击完全失去了章法,开始无差别地向着四周疯狂挥洒火焰,甚至连不远处的木质堡垒都被点燃!
而就在这时,他周身的暗红色嗔火,颜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一丝丝淡蓝色的、冰冷的光泽如同病毒般在火焰中蔓延,那是被“净化”之力侵入并扭曲的迹象!
原本灼热暴戾的火焰,开始变得时而炽热,时而冰冷,两种截然相反的性质在其体内疯狂冲突、湮灭!
“啊——!!!”
嗔火护法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极热与极寒在其中肆虐,经脉被撕裂,灵魂被冻结又被灼烧!他那身暗红色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如同熔岩又如同寒冰的诡异光泽!
他拼命想要控制住失控的力量,但被陈阳放大到极致的怒意和那诡异的净化之力,已经彻底破坏了他力量的平衡!
噗嗤!
一道混合着冰渣与火苗的血箭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周身的火焰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向内坍缩!
轰!!!
一场小型的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热浪与寒流交织,将周围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风暴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冰封、冒着丝丝白烟的身影。嗔火护法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已然气息全无。
他并非被陈阳直接击杀,而是死于自身失控的怒火与力量反噬!
陈阳缓缓放下手,前方的无形壁垒消散。他走到嗔火护法的尸体前,感受着其体内那逐渐消散的、属于“嗔”的邪力本源,随手将其收集起来——这些被净化后的本源力量,或许以后有用。
与此同时,侧翼和正面也传来了胜利的欢呼。在依娜的自然之力干扰和坎沙等人的佯攻下,哨站内的僧兵被迅速清理干净。
第一个哨站,拔除!
首战告捷,但陈阳脸上并无喜色。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四方护法”已去其一,剩下的三个,只会一个比一个难缠。而且,这里的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黑佛寺深处的佛尊。
他抬头望向丛林更深处,那里弥漫的黑暗与诡异气息,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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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