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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传送阵的光芒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闪烁,将莉亚四人的身影扭曲、拉长,然后猛地抛入了一条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这一次的传送,远比之前的“静域折跃”更加狂暴和混乱。泰拉尼克指引的这座传送阵年代过于久远,能量供应不稳,目标坐标也早已在漫长岁月中产生了难以预测的偏移。

通道内部不再是流光溢彩,而是充斥着破碎的规则碎片和狂暴的虚空能量。莉亚勉强撑开的“静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范围被压缩到仅仅贴合四人身体,光芒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坐标失控!我们在偏离预定轨迹!”凯尔的声音在剧烈的空间震荡中显得断断续续,他手中的“钢焰核心”疯狂闪烁,试图稳定周围的空间结构,但效果微乎其微。

渡鸦将暗影力量催发到极致,融合了“虚空之纱”的骨匕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裂隙,试图偏折开最致命的规则乱流,但每一次挥动都让她脸色苍白一分,匕首上的黑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风铃紧紧抱着怀中那株由“烬土生机”种子催生出的、仅有的几株发光蕨类,微弱的自然绿光如同暴风雨中的萤火,试图安抚周围躁动的能量,却只是杯水车薪。

莉亚咬紧牙关,将全部的心神与力量都用于维持那岌岌可危的“静域”。她能感觉到,胸口的“晨曦之芽”印记正在疯狂抽取她的力量,试图释放出更强大的秩序波动来稳定通道,但幼苗本身也在这恐怖的压力下瑟瑟发抖,叶片上的星光黯淡到了极点。

“坚持住!马上就要……”莉亚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通道前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片绝对的黑暗!那不是缺乏光线的暗,而是连空间、时间、规则概念都彻底消失的虚无断层!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硬生生抹去了一段宇宙的经纬!

传送通道一头撞入了这片虚无断层!

“不——!!!”

莉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维持的“静域”便在绝对“无”的概念冲击下,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刹那间,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方向,甚至连“自我”的概念都在飞速模糊、消散。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只是一段即将被遗忘的错误代码。

莉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中飘散。她“看”不到同伴,感觉不到“晨曦之芽”,甚至连那被封印的虚无诅咒都失去了踪迹。只有一种不断下坠、归于永恒的冰冷寂静。

……结束了吗?

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湮灭在此地?

陈星的牺牲……凯尔的智慧……渡鸦的忠诚……风铃的希望……还有那株等待成长的幼苗……

不甘!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在她即将彻底熄灭的意识核心中猛地炸开!

不!绝不能在这里结束!

一股微弱却无比执拗的意志,强行收拢着那些逸散的意识粒子,试图重新凝聚。是那道被封印的“归无之誓”诅咒!在这绝对的虚无中,这源自“虚空噬族”本源的诅咒,反而成了唯一能与这片环境产生微弱共鸣的“坐标”!它以莉亚那不屈的意志为燃料,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顽强地闪烁着!

但这灯塔的光芒太微弱了,只能勉强维系她自身意识不彻底消散,根本无法改变坠向彻底湮灭的命运。她感觉自己在滑向一个连“无”都不存在的深渊……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

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暖的、熟悉的波动,穿透了无尽的虚无,如同母亲呼唤游子,轻轻触碰到了她那即将彻底冰冷的意识。

是“晨曦之芽”!

它没有消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幼苗似乎感应到了莉亚的决绝与那“归无之誓”诅咒带来的诡异共鸣,它做出了一个玉石俱焚的决定——它将自身绝大部分的“定义”本源与生机,化作了一道最纯粹的秩序之光,强行包裹住了莉亚那一点即将熄灭的意识核心,并将其猛地推出了这片虚无断层!

而幼苗自身,则因耗尽本源,在那绝对的“无”中,如同投入火堆的雪花,瞬间消融,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对“未来”的眷恋印记,缠绕在莉亚的意识边缘……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莉亚的“感知”恢复了少许。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粒尘埃,被抛出了那片死亡断层,坠落在了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

她艰难地“睁开”意识之眼。

眼前是一片黯淡的、没有任何星辰的漆黑虚空。远处,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如同岛屿般悬浮的陆地碎片,以及缓慢旋转的、散发着不详暗红色光芒的星云。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冰冷的死寂和一种万物终结般的衰败气息。

她“看”向自己。月白色的能量体早已溃散,她只剩下一个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意识光团,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胸口的“晨曦之芽”印记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冰凉余烬,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凯尔……渡鸦……风铃……

她感知不到任何同伴的气息。在那虚无断层的撕裂和最后的抛射中,他们失散了。或者说……他们可能根本没能逃出来。

全军覆没。

这个词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穿了她残存的意识。

希望……死了。

陈星留下的最后火种,为了救她,彻底湮灭。

同伴们生死未卜,大概率已葬身虚无。

而她,只剩下这缕微弱得可怜的意识,漂浮在这片未知的、充满终结气息的虚空之中,体内还封印着一道随时可能反噬的恐怖诅咒。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比在凝华之渊面临同化时更加彻底,比面对裁决者时更加无力。

她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变得极其艰难,每一次“思考”都在消耗着最后的力量。

动啊……必须动起来……也许……也许他们还有人活着……也许……

但她的意识光团只是无力地漂浮着,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这片虚空的规则似乎也在不断消磨着她,将她拉向永恒的沉眠。

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在穿越了冰原、深渊、长廊之后,在见证了牺牲与守护之后……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莉亚的意识光团微微颤抖着,那点由不甘和绝望凝聚的意志,也在冰冷的虚空中缓缓消散。

光芒,越来越暗。

最终,那一点微弱的意识之光,如同燃尽的烛火,轻轻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象征着万物终末的黑暗虚空中。

一切,重归死寂。

………

(团队命运:莉亚 - 意识消散(伪)?凯尔 - 失踪?渡鸦 - 失踪?风铃 - 失踪?晨曦之芽 - 湮灭)

(似乎……迎来了最彻底的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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