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压抑感出现在叶凌心头。
他的术法略胜令狐右一筹,可是……令狐右没有败!
术法已出,短时间内再难使用,他山河日月图中的真元并不充足,况且,他的经脉,很难再承受一次术法释放了。
算上对阵江秀云那次,他今日已连续使用两次术法。
令狐右长剑撑地,身形跃起。
“还不够,还不够!师弟,你的术法,还不够!”
令狐右长发披散,眼神明亮地吓人。
他猛地发起冲锋,目标直取叶凌!
后者一惊,慌忙挥手格挡。
面对其他选手时,他总喜欢以力压人,压着别人打,可面对令狐右,他却成了被压着打的那个。
双手交叉挡住长剑,巨大力量让他后退半步,左脚半陷入破碎的擂台中。
隔着双臂与长剑,叶凌和披散着长发的令狐右对视。
“虽然不知道,你的术法是怎么释放的,但我能感受到,这不是属于你的力量!”
令狐右突然变招,抽开长剑,一脚踢中叶凌腹部,将他狠狠踢飞出去。
“不是自己的力量,你无法掌控,所以,你的术法……还不够!”
叶凌还未从腹部的剧痛中缓过神,背后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匆忙之中,他只能拼命地侧身,避开这一致命攻击。
剑光从身后亮起,叶凌的侧身让他避免被一剑穿心,可锋利的剑身还是划破了他的脊背,扬起一片血雾。
令狐右没有留手,出手便是杀招!
面对叶凌这种强敌,他也从未想过留手。
长剑未能穿心,令狐右顺势一脚踢出,正中叶凌后腰,径直将其皮球般踹出十余米,一连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直面术法,到轻易击溃叶凌,只花了三秒不到。
场下观众才抵抗住术法与长剑碰撞的冲击波,就看见叶凌被踢成了滚地葫芦。
“好!”
观战台上,有长老沉声喝道。
“直面术法!他真的抗住了!”
“这就是天骄!千年一见的天骄!怕是和之前的锦——”
有人激动之下险些失言,他慌忙闭嘴,借饮酒遮掩。
有人想过令狐右面对术法会怎样处理,可能是躲避,可能是服用丹药,可能是持续的进攻,不给叶凌发动机会……
从没人想过,令狐右会正面对抗!
这个人,不仅实力强,而且胆子大得吓人!
“叶凌输了!”
解语坐在慕容锦身边,笑得眼睛都是弯弯的。
叶凌被打得越狼狈,小丫头就越高兴。
谁让他敢得罪公子!
“哪有那么简单。”
慕容锦平静地笑了笑。
看似令狐右优势巨大,但这点优势……又算什么?
他前世,优势可比如今的令狐右大多了。
最后又如何呢?
“啊?”
解语愣住,迅速收敛笑容,凝重地看向擂台。
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这么说,但,但公子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公子的道理。
擂台上。
令狐右持着长剑,自己也在喘息。
硬抗术法,他受伤了,而且气血消耗巨大。
“师弟,你还有其它招吗?如果没有,那我只能说,可惜了。”
令狐右朝着叶凌靠近,并不急着动手。
越靠近胜利的时候,就越是要谨慎。
已经胜券在握,那必然要步步为营。
他可不想急匆匆的冲上去,结果被莫名其妙一招阴死。
叶凌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爬起,双目紧紧盯着令狐右。
“令狐师兄,你说得对。”
“哦?”
叶凌苦笑。
“术法,不是我的力量,我就算能使用,也无法彻底掌控,不然你绝接不下。”
令狐右失笑。
“是啊,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有意义。”
叶凌喘息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我总想着有术法在手,养气境下没人能战胜我,修为是否突破反而不重要了……但是师兄,你提醒了我。”
叶凌身上突然传来一抹玄奥气韵。
令狐右怔了怔。
“突破了?”
叶凌深吸口气。
“是啊,我总想着做到一切完美,再突破,但是……不完美,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而且,我有不得不赢的理由……一切由不得我啊。”
说着,他抬起头,遥遥望着观战台,像是在看上面的某一人。
很多人觉得他是在看慕容锦,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在看苏清婉。
观战台上,苏清婉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和感动。
她无视旁人的目光,和叶凌遥遥相望。
小师弟,你要加油。
叶凌收回目光,看向停下脚步的令狐右。
“师兄,你不趁机攻击我?”
突破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随时可能被打断,所以大部分修者突破前,会选择一个安静之地,尽量不被外界打扰。
叶凌这种当面突破的……非常少见。
令狐右摇摇头。
“没必要,师弟,我不觉得你我同境界了,我就会输。况且,我也想看看你突破后会有多强。”
说到这,他将长剑斜插在地上。
“说不定,你能逼我用另一柄剑呢?”
叶凌有些惊讶。
如果令狐右这时候袭击他,他虽然有办法反抗,但麻烦肯定少不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
“师兄胸怀,师弟佩服。”
叶凌由衷地拱手。
“那就麻烦师兄稍等片刻。”
说着,叶凌浑身气血猛地一震,四周天地灵气被他引动,疯狂灌注入窍穴之内。
“这个蠢货!”
令狐右淡定,但某个小丫头却不淡定了,急得差点跳起来。
解语从小被灌输的观念,让她无法理解令狐右的行为,也不知道这傻蛋有什么值得被敬佩的,竟引得四周长老交口称赞。
慕容锦被小丫头逗乐了。
“这是君子。”
“君……公子才是君子!他不是!他傻!他是傻子!”
解语气鼓鼓地。
要是坏了公子好事,这个令狐右……她也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