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路紧赶慢赶的回来的凛陌现在有点凌乱,原本顺帖的白发现在有点炸毛了,可是凛陌不在乎这些,他转头对着女孩说道:“走吧,丫丫。”
在女孩迅速明白发生了什么以后,她猛地点头:“好!” 丫丫认识那个被丢下去的人,那个人也是从地下室里出去的!
有他在,丫丫就不用担心爸爸养的恶心宠物们会逃离了,她好像自由了!
沈依依一个人来到【别墅区】,走的时候却带走了一个小跟班,两人踩着夕阳的余光走进了满是黑花的小区。
【小卖部】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他早就等在门口,就等沈依依回来以后关门了,当看着一大一小回来的身影,老爷子不禁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小丫头,还记得阿爷不?”
丫丫小跑过去,抱住了老爷子的手臂蹭了蹭:“大爷爷!”丫丫记得,妈妈以前经常带丫丫去大爷爷家玩,大爷爷很喜欢丫丫!
老爷子揉了揉女孩枯黄的头发:“出来好,出来了就好,你爹忒不是个东西了!”
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女孩两手的针孔,苍老的手宛若树皮一样皱巴着,可是握住丫丫的手却格外有力,他牵着女孩走进门:“大爷爷还留着你小姑姑的衣服,爷爷给你找两件穿起来,夜里凉别冻着了。”
丫丫乖巧点头:“谢谢大爷爷。”
小卖部的门被合上了,夕阳也彻底落幕了,美丽的黑色花瓣在夜晚舒展着,花朵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凛陌目送沈姐带着丫丫离开了那个关押着丫丫的家,转身回了对面的别墅区,阿阮妈妈等在了家门口,看到孩子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小乖~出门累不累?秋姨炖了好喝的皮蛋瘦肉粥,小乖要不要尝尝?”
凛陌迎着温暖的灯光,走进了家门,然后在阿阮妈妈跟乔爸温和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爸爸妈妈,我今天下午把对面校长家的大门拆坏了,装不回去了。”
“啊?”阿阮妈妈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乔爸听着这句久违了的熟悉的话,这语气,拆坏东西跟说今天是晴天一样自然的语气,怎么这么像自家一一?
还是熟悉流程的乔爸先开口:“没事,我迟点去找校长处理就行,都是小事。”
【居民区】b栋
昏昏沉沉醒来的的张颂文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他强撑着发烧后酸软的身体开门查看,客厅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妈妈也没有回来!
骗子!说好了今天回家的!
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他套上外套离开了家,往小区门口走去。
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焦炭味儿让张颂文有一些不舒服,一路上开满了黑色的花,这些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张颂文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靠近点着昏暗灯光的保安亭,张颂文看到保安室里熟悉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王权的面前,毫不客气的问道:“我妈呢!”
被自己弄来的“补品”跟凤花带来的“糖”勾起的欲望好不容易消散了些许的王权刚回到保安室,刚用一瓶不错的好酒好好安抚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酒虫,迷迷糊糊的酒气还没有消散就对上了少年质问的目光。
月光下的少年和记忆中的女人拥有着相似的面容,王权昏昏沉沉的意识在那若有若无的花香和酒气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用力锤了锤脑袋,努力看清了眼前的少年,柔声道:“星星?你怎么这么晚出来了?听爸爸的话,快回去,最近晚上不安生。”
张颂文苍白了脸:“你胡说什么!”扬手就要给神志不清的男人一巴掌!
可是扬起的手却被男人抓了个正着,柔弱的触感让昏沉的王权更加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觉得那柔软的小手点燃了心里的一团火,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别闹……”王权的声音喑哑得厉害,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张颂文的手腕,那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嵌进皮肉里,“爸爸送你回家,好不好?”
“混蛋,你给我放开!”张颂文被王权指尖那粗粝的老茧磨红了手腕,整个人挣扎的要收回手,却被王权一巴掌打的跌坐在地上!
被挣扎烦了的王权更加混沌了,心里的火气燥热又愤怒,眼前的人影晃了又晃,最后在他眼中凝聚成了李凤花年轻时的模样。
“那个臭小子连一句爸都不肯叫!肯定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等着,老子让你看看谁才是你正儿八经的男人!”壮实的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张颂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冰凉的地面刺激着少年的神经和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带来的两重体验让星星一时愣住了,他居然动手,这个混蛋!他怎么敢动手!他怎么敢把自己认成妈妈的!
王权浑浊的眼睛里烧着疯狂的欲火,嘴里颠三倒四地骂着,粗粝的手指已经扯松了裤腰带,那股混着酒气与黑花香的腥膻味扑面而来,呛得少年几乎要吐出来。
“你滚开!”张颂文的声音发颤,成年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混着混浊的酒气格外的冲人,张颂文下意识的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企图和这个理智不清的人拉开距离,直到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王权狞笑着逼近,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得老长,投在张颂文的脸上,像一张沉甸甸的网。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带着烫人的温度攥住张颂文的衣领,把瘦弱的少年提起了半分,原本扣好的扣子扯开了!
下一瞬,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刺穿了王权的胸口!
李凤花握着刀挡在了张颂文身前,整个人眼底翻涌着怒火和绝望!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孩子动手!
刚回到家的李凤花没有看到星星,正巧碰到了提着药回来的张简才知道小儿子可能是出去找自己了!
可是这两天晚上并不安生!小区里满是得了黑花病的人在游荡,着急的李凤花提着菜刀就出门找孩子去了,她找了一路,结果刚到保安室门口就看到姘头在撕扯自己孩子的衣服,星星脖子上那刺目的吻痕灼伤了李凤花的眼睛!
她可以脏,但是谁也不能弄脏她的孩子!这是她日思夜想期盼祈求来的新生,是她最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明!
刀锋没入皮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王权的狞笑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放大,疼痛席卷全身,混沌消散,眼里带上了几分清明,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又看到爱人愤怒又泪湿了的面容,鲜血顺着刀刃汩汩往外涌,浸湿了灰扑扑的保安制服。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辩解最终淹没在满喉咙的血沫中,只得模糊的听清些许音节“嗬……别,别哭,嗬……”,王权攥着张颂文衣领的手松了劲,重重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