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背!”
肖义权这句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话像是一道来自地狱的最终审判。
彻底击碎了秦沧海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修罗之气的男人。
看着他身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经营了几十年的“秦家王朝”就在今夜被这个年轻人以一种最粗暴也最不讲理的方式彻底碾碎。
“带走。”
肖义权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将那个早已吓傻了的秦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张正对着身后的武警战士挥了挥手。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这位曾经在云州呼风唤雨的“土皇帝”。
……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云州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市长秦沧海市公安局局长马伟,以及数十名“本土派”核心官员因涉嫌多起严重刑事案件被省纪委联合专案组连夜带走。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江北省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盘踞在江北几十年的“本土派”王朝在李建国和肖义权这两把利剑的联合绞杀下终于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而肖义权的名字,也再一次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只不过,这一次。
他的身份不再是“抗洪英雄”也不是“经济奇才”。
而是一个敢于向黑暗宣战将整个云州官场搅个天翻地覆的……
“孤胆英雄。”
……
三天后。
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肖义权坐在窗边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
夏小冉像个小媳妇一样正细心地给他削着苹果。
那画面温馨而又美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沐橙和秦若雪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显然这几天为了处理秦沧海留下的烂摊子没少熬夜。
“哟这不是我们的肖大英雄吗?”
秦若雪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酸味。
“怎么大仇得报就躲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把我们姐俩当牛做马使唤?”
“哪能啊。”
肖义权笑了笑接过夏小冉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
“我这不是负伤在身行动不便嘛。”
“再说了以两位书记的能力收拾那点烂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少贫嘴。”
苏沐橙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关切。
“伤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
肖义权拍了拍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过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
“你啊……”
苏沐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担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了?”
“这次要不是若雪提前预判封锁了全城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不是相信你们嘛。”
肖义权嘿嘿一笑。
“我相信无论我捅了多大的娄子你们都会替我兜着。”
“你……”
秦若雪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她们就是心甘情愿地替他兜着。
谁让她们都栽在了这个该死的男人手里呢?
“行了说正事。”
秦若雪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秦沧海虽然倒了但他在云州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
“那些被他喂饱了的豺狼现在虽然都夹着尾巴做人,但难保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尤其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他虽然被抓了,但他毕竟是秦沧海唯一的儿子。”
“那些旧部,很有可能会为了救他铤而走险。”
“我担心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和小冉的身上。”
肖义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他们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正好,也想看看。”
“这云州城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怕死的老鼠。”
……
当天深夜。
市委家属大院秦沧海曾经的住所。
这里早已被贴上了封条显得格外冷清。
一道黑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潜入了别墅区。
是肖义权。
他要去拿回一样东西。
一样足以让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都闻风丧胆的东西。
他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秦沧海被带走时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肖义权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架前按照秦若雪给的提示找到了那个隐藏在暗格里的保险箱。
密码是秦枫的生日。
那个老狐狸到死,最在乎的还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肖义权在心里冷笑一声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咔哒。”
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账本。
和一部卫星电话。
肖义权拿起账本随意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秦沧-海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死上千百回。
“老狐狸算你还有点脑子。”
肖义权合上账本放进怀里。
然后他拿起了那部卫星电话。
他知道这部电话才是秦沧海真正的护身符。
能打通这部电话的人非富即贵。
是那个盘踞在京城连苏家都要忌惮三分的真正的“大老虎”。
也正是他肖义权此行,最终的目标。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若雪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肖义权。”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把东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