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留下。”
秦若雪的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书房里散发着致命的寒光稳稳地指着肖义权的眉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肖义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紧身夜行衣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手持凶器的女人。
他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我说秦大小姐。”
肖义权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们现在可是盟友。”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拿枪指着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盟友?”
秦若雪冷笑一声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可不记得我跟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利用完别人就扔的渣男是什么盟友。”
“渣男?”
肖义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女人还在为白天的事耿耿于怀。
“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肖义权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利用了你和你父亲之间的感情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
他以为他这难得的服软,能换来对方的谅解。
可他没想到。
秦若雪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
“道歉?”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了?”
“肖义权你把我秦若雪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了就想扔掉的工具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枪口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肖义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走火了他可就真的成了史上最憋屈的穿越者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肖义权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了。”
秦若雪一步步逼近直到那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肖义权的额头上。
“把东西留下。”
“尤其是那部电话。”
肖义权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那是我父亲最后的保命符。”
秦若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也是我们秦家最后的底牌。”
“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把它毁了。”
肖义权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嘴上说着决裂但心里,却依然放不下自己那个混蛋父亲的女人。
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秦若雪。”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知不知道你爸那张所谓的‘底牌’背后牵扯着多大的因果?”
“那不是保命符那是催命符。”
“一旦动了它别说你秦家了就是整个江北省都要跟着天翻地覆。”
“我知道。”
秦若雪咬了咬牙眼神倔强。
“但那是我爸。”
“就算他再混蛋他也是我爸。”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所以,你就要为了救他把整个江北省都拖下水?”
肖义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这样做,跟你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秦若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动了一下。
肖义权说得对。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她就变成了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可是……我……”
“没有可是。”
肖义权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冰冷的枪管。
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它从自己的额头上移开。
“若雪。”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真诚。
“相信我。”
“我不会让你父亲死的。”
“我只是想让他亲眼看看。”
“他那个早已腐朽不堪的王朝是如何在我们手里获得新生的。”
“我只是想让他明白。”
肖义权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这个时代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官。”
“这个国家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未来。”
秦若雪看着他。
看着这个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带给她无限震撼和安全感的男人。
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当啷”一声。
手枪滑落在地。
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扑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肖义权。”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