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我是跟你说了,你要是非救人不可,我也不拦着,但后果你自己兜着。
(安斯里德的本体说完这句话,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但又不是完全不近人情,更像是个活了七八万年的老怪物在跟个六千多岁的娃讲道理——板着脸,一本正经,但话里话外透着你这熊孩子咋就不听劝的无奈。他那张脸绷得跟扑克牌似的,金发被风撩得乱七八糟,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话音刚落,本体就转身走了,脚步快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他得赶紧出去透透气,为啥?因为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肋骨里头那个安斯里德——那个活了几千年的现在的自己——火儿已经窜到脑门顶了。那灵魂本来在棺材里睡得好好的,结果被本体刚才那通法术一刺激,跟活鱼扔进了油锅,一下就炸毛了。魂体这东西本来就敏感得跟炸药似的,碰不得摸不得,更何况安斯里德虽然人已经死了,灵魂也该跟着消散,但本体为了让他彻底死心,硬是用法术把那沉睡的灵魂给拽醒了。这一醒可好,闯大祸了——祸不是本体闯的,是分身。因为就算灵魂在睡觉,就算已经死了,该感受到的还是能感受到,该生气的还是照生气不误。)
(本体刚出去没几秒,就听见嗷——的一嗓子,那声音大得能把天捅个窟窿。他赶紧冲回来,一推门,就看见分身捂着脸蹲在墙角,疼得直抽抽。本体凑近一瞧,好家伙,分身左边半张脸都糊了,跟被烙铁烫过似的,皮肉翻卷着,不是正常的青紫色,而是死气沉沉的灰色,看着就跟被鬼抓了一把。)
咋了?
(本体问这话的时候,眉毛挑得老高。他知道那小子可能会出来闹一闹,但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这哪是闹啊,这他妈是往死里揍啊。不过话说回来,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那小子的脾气本体最清楚,活了几千年,平时软得跟面团似的,真发起火来比火山爆发还吓人。)
他打我~
(分身这会儿哪还有刚才那股子倔劲儿,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尾音拖得老长,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捂着脸的手指头还叉开条缝,偷偷瞄本体的反应,眼神里全是你快帮我报仇的期待。)
(本体这回不冷了,脸上的表情软了下来,跟哄孩子似的蹲下身,拍了拍分身的肩膀。)
你跟我撒娇也没用,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为啥打你,你想不想知道?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本体的法术一撤,安斯里德的灵魂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地从棺材里窜了出来。那灵魂白得跟纸一样,半透明,跟个幽灵似的飘在半空,浑身往外冒着黑气——那是怒气的实体化。他飘到分身跟前,没说话,也说不了话,因为灵魂状态发不出声。但他那股子怒火实在压不住了,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周围的空气都被他烧得扭曲了。他抬起手,用灵魂之力捏了捏分身的左半边脸,那力道看着轻飘飘的,可带着的怒气却重如泰山。怒气一碰到分身的脸,立马就灼伤了皮肤,一声,皮肉就焦了。就这他还觉得不解气,实在忍无可忍了,又抬起另一只手,给了分身重重一击。想想看都知道为啥——他活了几千年,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为他牺牲。他不想让分身再为自己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都太沉重了。就算真能复活回来,他也不会开心,只会觉得欠了笔永远还不清的债,压在心里头喘不过气。)
(现在,被灼伤的地方不是青紫色,而是变成了灰色,那是灵魂之火灼烧过的痕迹,去不掉的。)
(本体一看心里也早就知道了,下的手是重了点,但是也能完全理解现在的自己的怒气。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分身那半边灰脸,触感冰凉,像摸在石头上。)
他不想让你这样,你还偏提这茬儿,被他听见了。我刚把他放出来,正好给了他机会。虽然施展了让他能够安静下来的法术,但是也没法让他完全消气,因为他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