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操劳,第二日醒来时,黎知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箍住。
喻修野的头不在枕头上,反而是在他胸处,手搂在他腰上,腿也架在他的腿上,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怪不得在梦中,黎知珩觉得有些窒息,就喻修野这么大的体格子,这样缠着谁,谁不窒息。
这么长时间,黎知珩现在除了还有些酸软,其余的倒适应的还不错。
黎知珩一低头,就看见喻修野脖子上有一处牙印,那是昨晚他最难耐时留下的。
当时没有察觉,但是此刻看着好像有些深,表皮上都带了点血迹。
黎知珩轻轻把手搁在上边,抚摸着这一处,眼神带着些喜欢。
若是他提出想要喻修野将这印子纹下来,喻修野会不会应允呢。
想必是不会吧,毕竟对古人来说,刺青本就是一种羞辱惩罚。
好可惜啊。
这印子落在上面,给了他一种喻修野被打上标记完全属于他的感觉。
可是总有一天,这印子会消失。
喻修野大概是被这明晃晃的目光盯着醒来,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委屈的小脸。
还没彻底清醒的喻修野,带着有些晨间低哑的声音问道:“谁又惹我们卿卿不开心了?告诉朕,朕马上去砍了他。”
喻修野胳膊往上一抬,黎知珩也顺势躺到对方怀里。
喻修野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黎知珩将喻修野的头发拿出一缕,在手指头上转着玩。
“你。”
“好,我马上下旨,什么?我?”
喻修野刚起床的困意都被吓醒了:“啊?”
看到喻修野这副模样,黎知珩那一点不开心也烟消云散,笑了出来:“你愿意去刺青吗?”
“卿卿,虽说昨夜狠了点,但是不至于让我去刺青吧。”
喻修野一说,黎知珩便想起前几个时辰,自己哭着喊着让对方停下,对方置之不理的样子。
现在还敢提起来,便伸出手,往对方柔软的腰腹一拧:“混蛋,流氓。”
喻修野并不觉得疼,还将怀里人搂的更紧了,这哪是骂人啊,简直是勾人。
黎知珩又将手放在喻修野的脖间:“疼吗?”
感受着黎知珩指尖的凉意,喻修野被摸的心痒痒的。
“不疼。”
黎知珩听见这话,从喻修野怀中退出一点点,倾身上前,又咬上那处。
随后还舔了舔。
“我的。”
跟小猫一样,可爱又亲人。
喻修野好像有些明白对方想让他去刺青是什么意思了,卿卿也真是的,竟把一个刑罚整出这般情趣。
“卿卿,真的想让我去刺青吗?”
黎知珩思考了一下:“只是突发奇想,还是算了吧。”
纹身还挺疼的,没必要瞎折腾,而且古代不比现代,喻修野还是个皇帝,让别人看到了也不好。
况且,按照他们的频率,恐怕这个还未消失,下一个便已经紧随其后。
喻修野看出对方好像有些许失望,但又不知道安慰些什么,只能搂过对方,轻轻柔柔的拍着后背。
外面的日头已经上中天,德安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两人已经醒了,站在屏风后面问道是否现在起身洗漱。
喻修野询问的看向黎知珩。
黎知珩躺了大半日,醒来又闹了一阵,早就消了赖床的劲头,竟有人喊,那便起吧。
见黎知珩点了点头,喻修野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宫人们端着水,恭敬的站在两侧,德安也捧着两人的衣服恭候在旁边。
刚有宫人上前想要帮喻修野黎知珩更衣,但是却被喻修野制止。
喻修野先让黎知珩在床上等着,自己穿好以后,又拿着衣服走向黎知珩。
周围的宫人没有一个敢抬起眼睛的。
毕竟谁敢看帝王亲自弯腰俯首帮宠臣穿衣。
黎知珩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确实享受喻修野带来的这种亲昵。
他压低声音在喻修野耳边轻轻的说道:“我以后也帮你更衣。”
喻修野轻笑:“好。”
等两人洗漱好,出门时,都已经下午了。
今日的天气格外不错,风和日丽。
周储与崔恣正结伴坐在御书房的小桌上批阅一些不甚重要的奏折。
他们虽然知道进宫只是为了给黎知珩打掩护,但是既然旨意上说了守职,还是要稍微干一点的。
周储看着手中奏折上所述的都是些芝麻大小的事情,难免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头就往旁边的崔恣身上倒。
崔恣快速的看完一本,又去拿下一本:“你自己非要来御书房看折子,可没有人逼你。”
崔恣不明白,若是在两人的殿中看奏折,无论是在床上看还是怎么看,都没人管周储,但是偏要来御书房看。
不仅冷,还容易坐的腰疼。
周储嘟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干活要在人前干,要不然谁知道你干活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周储慌忙的坐正。
见陛下与黎知珩结伴而来时,慌忙站起,躬身行礼。
喻修野点点头:“辛苦两位爱卿了,你们在殿中看也行,不必专门跑来御书房的。”
周储点了点头:“谢陛下关怀,微臣知道了。”
其实过年间除非一些重大的事情和地方官员会写折子问圣上好,其余的一般都不会在上奏。
喻修野刚才那句话就是隐晦的提醒两人,这段时日不必看奏折了。
紧急的折子,自然有人会告知。
四人又说了会话,德安小跑进来:“陛下,沐阳宫的宫人求见。”
“宣。”
黎知珩看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宫人躬身进来,双手交叠跪下说道:“回陛下,沐阳殿程太医好像中毒了,小殿下特让奴才过来告知陛下\/”
四人:哈?太医中毒?
听见这话时,黎知珩率先站起身,程太医的状况,他自然清楚,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但是怎会今日就中毒。
喻修野狐疑的看过来,黎知珩想起昨日的状况,抹了抹鼻子:“我是担心润汐和修挽,毕竟他们是一起吃住的。”
“去请杨太医。”
喻修野说完,便牵起黎知珩的手,准备前往沐阳宫。
周储见状也拉着崔恣往外走。
“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瞧你这话说的,程太医怎么也算是旧友,他如今中毒,我们不应该去探望一番吗?”
“谁都是你朋友?”
“朋友与朋友自然是不同的,他们是朋友,你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崔恣没有在说话,而是任由周储牵着往外走。
等几人到沐阳宫时,只看见程太医窝躺在床上。
旁边乖巧的站着一大一小。
两个小的发丝凌乱,平日里白净的脸蛋上现在黑一块灰一块的,衣服上面也脏兮兮的。
黎润汐眼眶泛红,喻修挽一脸茫然。
喻修野刚想靠近的步伐又硬生生的止住。
转头看向旁边伺候的宫人。
“皇宫什么时候看保如此疏忽,乞丐也能放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