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牧怀青这样一说,温瓴只觉得头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混乱了。
她现在觉得,原男主宁星然,或许只是某个大能放在幕前的傀儡。
以宁星然的智商,绝对想不出这么周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
在这个计划里,这人当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处!
温瓴讨厌苏招娣,对孙巧无感。
这两个人有没有系统,都死心塌地的爱着宁星然。
温瓴肯定不会与这两个人来往。
宁星然被埋之后,何惟芳身上的子系统被对方手动崩溃消融。
没了系统控制,何惟芳清醒过来,对宁星然深恶痛绝。
因为她的遭遇,同为女性的温瓴自然对她生出几分同情,并会对她放松警惕。
又因为曾经同为子系统宿主的原因,温瓴对何惟芳有种天然的好感和亲近。
所以她才会主动提出,与何惟芳保持联系。
两人关系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亲近,彼此之间也会越来越熟悉。
如果没有牧怀青的提醒,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对方专门为她设下的陷阱!
何惟芳用过宁星然给她的药丸,就算系统崩溃消融,她体内仍然留下了印记。
只等温瓴生下孩子,那被温养成熟的三魂,就会循着这点印记,与何惟芳身体里的地魂一起,自动融入那个新生儿的身体。
她对宁星然再深恶痛绝又怎么样?
总归不会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手。
她不愿扶持宁星然又如何?
她的一切,最终还不是全都留给她的孩子。
好周密又歹毒的计划!
温瓴想通了这其中的门道,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用力握紧拳头,颤抖着声音问牧怀青,“牧叔,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好好养身体,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牧怀青笑着说:“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还有八个多月呢,车到山前会有路。”
牧怀青说话慢吞吞的,嗓音低哑,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温瓴纠结痛苦的心情慢慢平复。
是啊,她总不能为了防备宁星然,连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都不要了。
送牧怀青下楼时,她才发现,之前还晴朗的天气,竟然下起了雪。
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雪花由小变大,渐渐纷纷扬扬。
温瓴站在楼下,看着牧怀青戴上一顶八角帽,围上一块破旧的毛线围巾,拢着袖子朝季清宁躬了躬腰,步履蹒跚地走向等在门口的吉普车。
高猛等牧怀青上了车,转身坐上驾驶座。吉普车排气筒喷出一股白色烟雾,卷着碎雪,钻入茫茫雪雾之中。
季清宁拉了拉温瓴的手,“天冷,回吧。”
她一边走一边说:“你爸让人给明翰找了两个护工,外头也有警卫连的人守着。平时呢,就让你大哥二哥和大姐抽空过来照应一下。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就不要守在这里。等明翰动手术的时候,过来看一眼就行。”
“今晚先让你大哥和明兰过来待一晚上。一会儿小高送了老牧回来,咱们就回家去。”
叶明翰体质好,恢复得还不错。
经过医生测评,他的第二次手术可以安排在半个月以后。
高猛回来的时候,一块将叶丰实接了过来。
老叶上楼看了看儿子,就带着老妻和小儿媳回了家。
离开医院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下了两公分厚。
时隔三个月,再回到叶家,温瓴心里还有些感慨。
当初的她,那可真是一腔孤勇。
唯一的想法,就是给自己找一条活路,一个靠山。
现在,叶明翰的命劫安然度过,原着男主一命呜呼,公婆对她视若亲生。
她也如愿以偿怀上了孩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原着男主的阴魂不散。
要真被宁星然的灵魂附到她孩子身上,她该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把孩子吊起来打吧?
一想到这个,温瓴就觉得无比恶心。
要是能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干掉就好了。
温瓴心事重重,跟在季清宁身后进了家门。
屋里暖哄哄的,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
陈姐已经做好了饭,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首长回来啦,小温回来啦,哎哟好久都没见你了,怎么看着瘦了呢?”
季清宁笑着说:“正好以后小温在家,人就交给你了。你就负责把她喂得胖乎乎的。”
陈姐笑着接过高猛手里的包袱,“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已经得了信,专门为温瓴做了孕妇营养餐。
一颗鸡蛋、一个鸡腿、一碗金黄的小米粥。
另外的菜和大家一样,都是炖得大白菜豆腐粉条。陈姐还专门挑了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到了温瓴碗里。
面食也是专门为她蒸得白面馒头。
温瓴看着眼前的饭菜,跟陈姐说:“陈姐,以后不用专门为我准备饭菜,我跟着爸妈一起吃就行。”
“那怎么行?”
季清宁拿起白面馒头放到温瓴碗里,“我和你爸,医生都嘱咐要多吃粗粮。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吸收,一定得加强营养。”
现在物资稀缺,粮食金贵。
叶丰实和季清宁虽然都有特供,平时还要接济几个孩子家,粮食也不那么富余。
仅限能吃饱饭。
温瓴空间里倒有的是粮食,但她能往外拿吗?
如果家里仅仅只有叶丰实和季清宁,她也不在乎让两位老人知道。
可还有陈姐和高猛。
他们对叶家的忠诚无可指摘。
但人心难测,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谁也难保不会动歪心思。
就连用灵泉水为季清宁调理身体,叶明翰也只知道是她所为,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是宁星然。
他是穿越人士,并不难猜。
好在他一向对温瓴的宝贝有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绝不可能会把这个秘密跟别人分享。
吃过饭,叶丰实让温瓴跟他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