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紧紧锁住南宝宁,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决绝,威逼的语气夹杂着诚恳:“只要你敢拿着和离书离开我,我一定会将你四肢拆卸,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他说到做到!上一世他连她的尸身都守过,这一世,他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是他的。
南宝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凶狠的眼神吓到了,眼尾瞬间发红,可她又逞强地瞪了魏渊一眼,嘴硬道:“你这样要和离书,可没门儿。”
魏渊看着她又勇又怂的可爱模样,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满是心疼。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着南宝宁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颤抖:“宁儿,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的。”
南宝宁看着魏渊慌乱又决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
她当然知道他爱自己,这份爱深沉而炽热,上一世的种种已然证明。
此刻见他真的难受了,她也不再继续捉弄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魏渊的脸庞,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说着,她便准备起身。
可她刚一动,就被魏渊一时钳制住。
魏渊双目紧紧盯着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想去哪里?”
南宝宁见他这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挑了挑眉,问道:“你还要不要和离书了?”
魏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他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缓缓松开了钳制住南宝宁的手:“要,当然要。”
南宝宁笑着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走到一旁的柜子前。
她打开柜门,翻找了一阵,终于从一个角落里找出了那封和离书。
她拿着和离书,缓缓走回床边,将它递到魏渊面前,柔声道:“给!”
魏渊生怕她反悔,一把夺过和离书,手指用力攥紧,恨不得立刻将其撕毁。
可就在纸张即将撕裂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扫到纸面上那斑斑点点的痕迹。
他动作猛地一滞,当即便明白她不知抱着这和离书哭了多少次。
他心如刀割,缓缓松开手中的和离书,一把将南宝宁拽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宁儿,以后我再不让你哭。”
南宝宁在他怀中,嗓音哽咽:“你说的,若以后再让我哭,当如何?”
魏渊不假思索道:“那就罚我一天不能近你的身。”
南宝宁破涕为笑,轻捶了下他的胸膛:“这叫什么惩罚?”
魏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那娘子想如何?”
于他而言,不能近她的身,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南宝宁思虑了一下,狡黠地眨眨眼:“若你再让我哭,罚你为我做十道菜,而且每一道都要合我心意。”
魏渊嘴角上扬,宠溺地点点头:“好,只要娘子开心,莫说是十道菜,就是一百道我甘愿。”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是十诺:“主子,徐大人和陆少将军在书房等候。”
魏渊眉头微蹙,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此刻也得暂时放下,他看着怀中的南宝宁,眼中满是眷恋,在她脸上不舍地用力吧唧了一口,轻声道:“等为夫回来。”
南宝宁脸颊绯红,轻啐一口:“快去快回。”
魏渊这才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随十诺离去。
芍药和荷秋这才进门。
芍药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水渍。
荷秋则走到床边,小心地整理着被弄乱的床铺。
她轻手轻脚地将床铺整理好,抬眼间瞥见被揉乱的枕头上还残留着王妃羞涩的痕迹,以及床榻上那暧昧的凌乱,她不禁脸颊一热,双颊染上一抹酡红。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王爷与王妃亲密互动的场景,王爷对王妃的深情与宠溺,王妃对王爷的娇嗔与依赖,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绽放。
她思绪飘远,不知不觉便想到了十诺。
十诺总是跟在王爷身边,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行事果断利落。
她每每看到他,心中那股喜欢便会加重一分。
除了夜里与他当值,白日里,她也会常借着王妃的王爷送东西的由头跟去,偷偷看十诺几眼。
有时候,她会在不经意间与十诺的目光交汇,那一刻,她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般,紧张得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意,十诺几时才能够明白,既盼着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
荷秋抱着枕头,眼神痴痴地,脑海中全是十诺冷峻的面容、挺拔的身姿,嘴角不自觉地泛起微笑。
这时,芍药收拾完地上的水渍,直起身子,一眼就看到了抱枕出神的荷秋。
她嘴角上扬,轻手轻脚地将水盆搁置在一旁,凑到荷秋耳边,小声打趣道:“哟,小荷秋这是思春啦?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别叫十诺大哥见了都怕。”
荷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打趣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又羞又恼,把枕头一扔,追着芍药就跑:“好你个芍药,就会拿我打趣,看我不收拾你!”
芍药一边跑一边笑,围着房间和荷秋追逐打闹起来。
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南宝宁也被这喧闹声惊动,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芍药风风火火地朝她跑来,围着她打起转来,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小姐救命啊,荷秋重色轻友,就因为奴婢说了她两句,就要追着奴婢打!”
荷秋也追了过来,指着芍药嗔怪道:“你就会乱说,看我不堵上你的嘴!”
南宝宁看着他们两个门打闹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准是你又拿十诺打趣人家荷秋了。”
芍药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应:“谁叫她收个被褥都心不在焉,可不得让奴婢寻个开心。”
荷秋一听,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故作生气道:“好啊,我如今都成了你寻开心的了。”
说罢,又撒开腿追着芍药打。
两人在房间里你追我赶,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