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的日子,就是这样平淡而满足。
村庄虽少进山采集,但山地归属明确,山中物产理应共享。
若有人胆敢争夺,全村必将联手应对。
这世道,生存之道便是如此直白蛮横。
牧场虽有资源有枪械,按理说自行进山采集本无不妥,但现实总比理想复杂。
若要入山,必先穿过村庄——试问能安然通行?更别提满载而归。
“收购比例怎么算?”
既谈交易,自然要白纸黑字定规矩。
“一斤菜心换七斤稻米。”
王秀琴沉思片刻报出价码。
村中作物若运往集市,售价远不及城里。
如今市价菜心每公斤四角五,稻谷每公斤八分钱。
照此折算,牧场代表王卫东注定吃亏——王秀琴显然在替全村谋利。
“大伯!这般条件叫我如何向村民交代?何况山里找吃食的又不止我们!”
王卫东摇头苦笑,愿帮乡亲却不肯独担骂名。
“真有能耐就去和其他村子争?”
王秀琴眯眼轻笑,话里藏着警告:动公有资源者绝不轻饶。
虽户口迁往城郊,在王家人眼里他仍是本村人,将来落叶归根也得葬在这片坟地。
若贪私利偷占山货,岂非自绝后路?
“大伯,我若不顾乡亲死活,何必揽这麻烦事?您多体谅。”
王卫东眼眶发红近乎哀求。
“哼!若非忍让,早该拦下你那往城郊运肉的车队了。”
王秀琴冷笑。
事实上,若非王卫东严控数量,村民早对独占山货的行为群起攻之——凭什么全归一人?
“谢大伯开恩。”
李建伟此刻才老实下来。
原以为山中物产谁抢到归谁,却低估了众怒难犯。
“十块钱野猪肉换五十块茶叶。”
李冬梅见他认错,稍作让步。
“但有件事得说清。”
她补充道。
李建伟心知肚明:光是带出的野猪和灰狼肉,价值已远超五万茶叶款。
这笔债迟早要还。
“交易有问题?”
“李主任当村长这些年,虽非火眼金睛,可一眼就觉出蹊跷。”
李冬梅压低声音,“倒不算大问题。
村里农产品本该上交统购,那批玉米是我私下藏的库存…知情者寥寥。
所以换肉不能走明账,得用现金交易。”
她低声嘱咐道,这谎言已无法掩饰,若行事太过招摇,基地这边必然受阻。
我明白,你们农场是用钱向村里购买野猪肉的收据,相当于变相交易对吧?李冬梅直截了当地问。
在他病情稳定前,需要静养并补充营养。
小护士取出温度计甩了甩:条件允许的话多吃些营养品。
夹在腋下五分钟......还是我来取吧。
说着把温度计递给李安馨。
这个年代手表是稀罕物,病房里更没有随处可见的钟表。
李安馨赶紧给何雨柱夹好温度计,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何雨柱缓过劲儿来,告诉妻子自己好多了。
小护士没想到他竟装病住进病房,交代完吊瓶打完要叫人便匆匆离去。
这年头西药紧缺,像布洛芬、青霉素这些常用药,国内产能远远跟不上需求。
护士鄙夷地打量着何雨柱:这么魁梧的男人居然被老太太气得吐血,真是没用。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小护士忍不住问。
何雨柱毫不避讳地把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说了。
就是这么不巧。
护士难以置信:这种人居然住大院里?太荒唐了。
何雨柱苦笑道这就是命。
小护士眼珠转了转,认定他们关系不一般:易中海是贾东旭师父吧,走得近也正常。
又意味深长地笑道:至于别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我看肯定有隐情!
小护士越想越笃定,脑补了无数情节。
但知道言多必失,量完体温就收拾药瓶离开了——今天的劲爆消息够跟姐妹们聊好几天了。
这边何雨水和李安怡坐着周剑秋的吉普回到95号院。
刘海中他们?自己拉着板车回来呗。
一进院王主任直接绕过贾家,带着两人回屋收拾必需品。
主任,哥嫂还没吃饭,我给他们带点吧。
何雨水拿出饭盒:嫂子做的鱼,热热就能吃。
不用带饭,医院有食堂。
王主任拦住她,带些钱票就行,买点好的给柱子补补。
家里饭菜留着明天吃,现在天凉不会坏。
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柱子担心。
知道了主任。
何雨水觉得这话在理。
带上些钱和粮票,再准备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够了。
王主任经验老到,三言两语就帮何雨水和李安怡收拾好了行装。
待会让周叔送你们回院里,不用急着回来。
王主任又叮嘱道,等我这边忙完,也会让周叔再去医院接你们。
谢谢主任!
麻烦您了!
看着两个乖巧的姑娘,再想到这事的始作俑者,王主任胸中怒火直往上窜。
好了,我让人送你们上车。
他说着便招呼周叔发动了汽车。
回到大院时,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灰溜溜地回来了。
真是活该!
一个非要摆领导架子,紧要关头才现身;
另一个精于算计,结果自作自受。
还能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王主任,我们看到您了。
见王主任带着两个姑娘提着行李从正屋出来,两人急忙迎上去。
路上他们已商量好对策——既然事情无法挽回,当务之急是推卸责任。
至于替罪羊,自然就是贾张氏和易中海!
通知全院开会。
王主任脚步不停,径直朝内院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分头去通知。
其实哪里需要通知?整个院子的人早就伸长脖子等着看戏了。
安排完丈夫送两个姑娘去医院后,王主任回到内院召集众人。
把贾张氏带上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若换作旁人,王主任或许只会生气。
但何雨柱不同——且不说他厨艺精湛,红白喜事都离不了他;单是能买到平价肉这一点,就值得重视。
本打算这个月多囤些便宜肉,谁知转眼间主顾就被人送进了医院!
若事出有因倒也罢了,可这般荒唐的理由,叫人如何能忍?
人人都这样胡闹,街道工作还怎么开展?
很快,贾张氏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儿子押了上来,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令人诧异的是,她嘴上竟贴着一块狗皮膏药。
谁给她贴的?王主任冷声问道。
主任,贾张氏满口脏话还宣扬封建迷信,我们只好出此下策。
答话的是站在后排的许大茂。
他虽暗喜何雨柱住院,但更不想放过整治贾家的机会——在领导面前露脸总没坏处。
再说贾家男丁尽丧,若贾张氏再出事,只剩秦淮茹......想到这里,许大茂心头一热,这般美事岂能错过?
放映员易中华的报复念头根本不足为惧。
作为宣传科的人,他与车间工人有着天壤之别。
且不说他能否动得了人,就算真有这个能耐,堂堂娄家女婿的身份摆在那儿,谁敢多说半句?
可惜许大茂还不知道,他这个娄城女婿的金字招牌怕是要保不住了。
王主任脸色愈发阴沉:街道三令五申,现在是新社会,要讲五讲四美、三热爱。
那些封建糟粕必须彻底铲除!
他转向贾张氏厉声道:你自己没看住棒梗,反倒怪人家不给你送肉?简直不知好歹!
许大茂突然举手插话:王主任,贾张氏还公开说过,把她丈夫和儿子出事都赖在工厂和国家头上!
贾张氏被堵着嘴,瞪圆了眼拼命挣扎。
刘家兄弟和阎家兄弟死死按着她——原来他们一回来就派自家孩子盯上了贾家。
多亏易中海表现克制,再加上八级工的身份震慑,两位大爷才没当场发作。
贾张氏急得直冒汗:胡说!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可惜嘴被堵着,手脚又被捆住,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王主任冷冷扫视众人:看来贾张氏思想确实有问题。
我最烦偏听偏信,大伙儿都说说,她平时什么做派?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
刘二叔德高望重,您先说。
王主任点头示意。
刘海中把积压的怨气一股脑倒出来,虽说添油加醋,但大体属实。
阎埠贵紧接着发言,读书人到底精明,只说实情不留把柄。
见有人带头,许大茂也壮着胆子补了几句,还不忘拉旁人垫背。
没想到我辖区还有这样的封建余毒!王主任拍案而起,传出去还以为我工作不力!
这哪能怪您啊,都是贾张氏的问题。
许大茂赶忙奉承。
刚想接话的刘海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来人,去派出所!王主任雷厉风行,就说这儿有个要拘留的。
贾张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平日仗着易中海撑腰作威作福,哪想到真要蹲大牢?她拼命扭动身子,可哪挣得脱四五个大汉?
我会骑车,我去吧。
有人自告奋勇。
许大茂说完快步回屋推出自行车,母亲细心准备了手电筒,富二代弟弟往他兜里塞了包烟。
一家人默契十足地完成整套动作。
望着儿子背影消失,母亲拽住丈夫衣角:当家的,真不会出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许富贵咧嘴一笑,刘家阎家打头阵,老易也不可能干看着。
这事儿就算捅破天也沾不着咱家大茂。
你到底图什么?太了解丈夫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母亲直接戳破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