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雷布洛的双眼骤然收缩,触角僵在半空。它不是没设想过失败,但从未想过自己的计划会以这样彻底的方式崩盘。
辛苦经营的负能量场在消散,引以为傲的寄生操控被看穿,连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都被林耀辉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代价?你们想对我做什么?”它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蓝色光膜被触角撞得涟漪更急,却依旧连一道裂痕都无法撕开。
林耀辉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但答案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一直以观赏文明面临死亡时的丑态为乐的赛雷布洛,想到自己也要像那些被它玩弄过的生命一般,被迫步入自己的终局时,便害怕的全身颤抖。
明明,明明一开始它只是来找乐子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不,我还不可以死,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活下去……对,投降!向他们进贡我脑内的知识,帮助他们操控怪兽,只要向他们提供价值,他们就一定会放过我一马!
面对死亡的威胁,赛雷布洛开始为了寻求活下去的机会,开始做起过去被它视为滑稽与丑陋的事。
但……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性命于我们而言,比那些被你早早终结的文明,那些因你而死去的生命更重要?”
林耀辉的声音像把冰冷的刀,直接戳破了它的幻想:
“更何况,你身上还沾染着人类的血呢,现在却在祈求人类赦免你?”
林耀辉向前两步,目光落在光膜里那团不断颤抖的躯体上,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彻骨的冰冷:
“白日做梦。”
而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光芒充斥了这间不大的关押室。而随着光芒散去,等身大小的赛特出现在距离赛雷布洛的不远处,以审判的姿态俯视着它。
“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你逃脱了。”
当然不会有,毕竟在被海事局抓住那会,它就试过向它那不靠谱的上司求援了。
结果显而易见,它的求助信息别说回复,甚至没能拨到它上司那去——因为它发现自己没办法联系上那个强迫它做事的家伙了。
至于其他的逃跑手段,它这些天也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了,可到现在甚至没能摆脱掉压制在它周边的这层该死的力场。
而对面那个光之巨人,一副对它知道的技术不感兴趣的模样,甚至对那些它从各大势力,包括光之国那偷来的资料也是同样的态度,坚定不移地执行着处决它的决定。
只能说,它貌似真的要死了。
而看着那个巨人做出了熟悉的起手式,光芒在他双臂上汇聚时,面对死亡的恐惧终于让它的情绪崩溃了。
它尖锐的嘶鸣刺破了关押室的寂静,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纯粹的绝望与怨毒。它似乎在咒骂着些什么,又像是在毫无意义地哀求。
但光芒仍在赛特的双臂上汇聚,他也没有分神去关注赛雷布洛在说些什么,待到能量积蓄完毕时,他便将威力得以控制的十字耀光向着赛雷布洛射去。
不能再留着这个家伙了,虽然因为对人类不够了解而显得脑子不好,不过它造成的影响与破坏可一点都不小。
东煌的研究团已经对它做过充足的观察与检验,留着它也没多少意义。至于它刚刚求饶时说的,它脑内储存的知识,先不说适不适配的问题,如果有需要,赛特可以直接通过梦境训练场从希卡利师傅那搬运需要的知识与技术,甚至还是那种被希卡利亲手调试过,可以直接上手学习的那种。
这也导致东煌这边同样也没有什么留下赛雷布洛的兴趣,更希望能早点拆除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定时炸弹。
所以,让它接受审判,以死亡祭奠那些因为它的恶趣味而早夭的文明与生命,才是它现在所剩不多的价值。
光线触及蓝色光膜的瞬间顺利的穿过了那层力场,接着落在了赛雷布洛的身上。
赛雷布洛的躯体很快便被光线彻底破坏。随着赛特结束了十字耀光的释放,关押室内没有爆发出剧烈的轰鸣,赛雷布洛的临终前的哀嚎和躯体被光线点燃,变为光与热向四周扩散的趋势都被这被赛特以奥特念力加持过的力场所挡下了。
而随着赛特的奥特念力控制着那力场向内收缩,那团裹挟着光与热的能量体被越收越紧,最终收缩到极致,形成一个小巧的立方体后,赛特抬手,立方体被转移到一个新的容器中,而失去压制对象的力场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随后便彻底归于平静。
赛特收回奥特念力,周身的光芒缓缓散去,重新显露出林耀辉的轮廓。他检查着这间关押室,干净得仿佛从未有过赛雷布洛的存在。
“结束了。”林耀辉轻声开口,像是在对那些因赛雷布洛而早早逝去的文明与生命告别。
他抬手按在通讯器上:“目标已彻底清除,现场能量残留正在消散,无次生风险。”
通讯器那头传来研究团成员的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收到,辛苦林耀辉指挥官了。后续清理工作我们会跟进,您先回到指挥室休息吧。”
………
我只是,死了?
赛雷布洛的意识像沉在冰冷的雾里,没有疼痛,没有光热,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它试着调动自己的身体,却连一丝触感都抓不到;想发出嘶鸣,喉咙里却空荡荡的,连气流都无法推动。
看来确实如此。就这样滑稽的被人抓住,被研究,最后被清理处决,然后变成了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
是的,半死不活。
赛雷布洛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被定义为已经死去,但它的部分意识被临死前爆发出来剧烈负面情绪裹挟,在被那个奥特曼彻底消灭前先一步脱离了躯体,汇入了城市上方的负能量场。
不过也应该存在不了多久了,随着负能量场地崩溃,它这点渺小的意识也会像是烈阳下的冰雪般消融。
而保存这点意识的方法只有一个:随便找一个被它当做负能量场节点的负能量怪兽,被它们当做负能量吸收,然后随着负能量场的消失重新变成怪兽,再被那帮人类干掉后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还存在,那就有复仇的希望。
于是赛雷布洛的意识毫不犹豫顺着其他负能量自然而然地钻入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负能量节点中。
然后……
“果然,又是你啊,妄想赛文。”
赛雷布洛感受着因为周边数只负能量怪兽而兴奋起来的躯体,释怀的陷入了自我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