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不知是谁最先绷不住,随后大家都笑了。
御清宗几个弟子,更是毫不留情,“哈哈哈哈,商律你也有今天。”
“怪叔叔~”
越礼跟在几人身后,目光扫过周围。
抱着时陌的凤玖玖,温婉含笑的祁琴,还有吃瘪的商律,再加上几个青色宗服弟子。
他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这前后左右,怎么全是御清宗的人?
羊入虎口?
正午烈阳高照,透过华贵的雕花窗棂洒落,吻在楼梯间几位姿态各异的少年身上。
与阳光一样明媚的,是他们的笑容。
或张扬,或含蓄。
顺着光的方向望去,六楼空间豁然开朗,远比下方楼层来得开阔大气。
凤玖玖信步向前,随手推开临近的一扇木门。
厢内陈设精致,熏香气息淡淡萦绕。
两只毛团一进门就撒欢乱蹿,摸摸瓷器,又挠挠地毯。
凤玖玖把时陌轻轻放入铺着软垫的椅中,将那顶遮掩的草帽摘了下来。
“在这里,没有人能认出你。”
视野一下子变得敞亮,时陌乖巧点,目光落向旁边。
几见一块大大的镜子嵌入在墙体。
隐约映出小姑娘稚嫩的面孔,模糊,并不真切。
“这面镜子,是特制的留影镜,与一楼大堂相连。”凤玖玖顺着时陌看去,解释道。
她指尖点上留影镜,楼下喧闹的人群与景象顿时清晰地呈现在镜中。
“从这里,能看清下面的动静,下面的人却瞧不见我们分毫。”
“这不就和留影石一个原理?”
越礼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评论道。
时陌也从椅子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小步跑到越礼身边。
两颗脑袋眼看要靠近,越礼却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两步,险些撞倒身后的红红。
“等等!”
时陌歪歪头,不解看向越礼。
原先在人群里被挤得有些凌乱的发髻,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小脸越发懵懂无辜。
越礼被看得心软,更是坚定退了两步。
“你别碰我!我、我刚刚在下面被挤得腌入味了,一身臭汗!你,你离我远点!”
他浑身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简直像在人群里发酵了三天的咸鱼。
越礼没记错,春长老就因为把白白净净的时陌带出去,还回来脏脏的,被掌门记恨上了。
可不能重蹈覆辙,把人带出去,臭臭回来。
他暂时还没做好帮春长老分摊火力的准备。
“越礼不臭。”
“不,我感觉很臭。”
时陌向前一步,越礼退后一步。
两人始终保持距离。
祁琴望着这有趣的一幕,唇角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抬指轻点,一缕绿色的灵力绕着越礼转了一圈。
莹莹清光流转,少年衣袍上的尘渍与汗意顷刻消散,只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现在。”祁琴含笑望着一脸错愕的越礼,温声道,“可以不远离陌师妹了?”
她看得出两个孩子关系很好,自然舍不得看他们这般“进退两难”。
“可以可以!”
越礼一个跨步揽住时陌胳膊,揉了揉她的脑袋。
随即朝着祁琴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嘴甜得像抹了蜜。
“多谢大姐姐!您人美心又善,日后必定仙途坦荡!”
“不必如此客气,你既与陌师妹交好,同她一样,唤我一声祁师姐便可。”
“好嘞!祁师姐!”
时陌头发被揉得越发乱糟糟,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甚至垂落到了鼻尖。
小姑娘仰头望向越礼,戳了戳他的肩膀。
“罪魁祸首”浑然未觉,依旧笑得灿烂,反倒把她的手抓住了。
时陌:“……”
她眼睛向上,对着垂落鼻尖的头发重重吹了口气,发丝被吹得飘起一瞬,又固执地落了回来。
凤玖玖和祁琴同时看不过去,一前一后向时陌走来。
越礼后知后觉转头,撞上了时陌黑黝黝的瞳孔,不知为何,他在时陌眼里看到了“幽怨”。
越礼讪讪一笑。
缩手,退后,溜!将场地留给了她们。
凤玖玖动作最快,拉过凳子,将小姑娘安置上去。
纤指灵巧,拆开了时陌的发髻,“小陌陌,师姐给你梳一个漂亮的发髻!”
时陌被按在凳子上,小手板正放好,眼睛扑闪扑闪。
感受着来自头顶的“甜蜜负担”,模样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