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心下不安的大皇子,正如林清安和裴钰桉的猜想一样,派人悄悄前往蓟州,见机行事。
在他们看到自己的人手全部被抓,几人连忙给大皇子送信。
不出所料,损失惨重的大皇子,不甘自己一个人吃下这个亏,立马传信,让前往蓟州的人,去偷偷收集二皇子贪污受贿的证据。
他不好过,魏景瑜也别想好过!
而早就猜到大皇子必定会派人前来打探的林清安和裴钰桉,更是设好了埋伏,只等他们送上门来。
这不。
在看到他们派来的人员后,裴钰桉更是主动引导大皇子的人,一步一步,毫无阻碍的拿到了吴大人等人贪污受贿的证据。
次日,清晨。
吴府门口。
只见吴大人和其他官员们,纷纷而至,亲自为林清安和裴钰桉两人送行。
其中为首的吴大人,笑容满面。
他不动声色从口袋中掏出两个香囊,塞到了林清安和裴钰桉的手里“此次查案可真是辛苦两位大人了,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两位大人收下。”
此次案件圆满完成,林清安和裴钰桉两人必定会升职。
刚入朝,就能做出这番功绩。
日后想要位及权臣, 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别说,林清安和裴钰桉如今还深受皇帝的喜爱。
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趁他们还未成长起来,赶紧结交,才是正事。
林清安眼眸轻转,笑容中带着几分婉拒之意“吴大人,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香囊,实在不便收下。”
“如今我们害得大皇子损失惨重,只怕此时的大皇子恨极了我们,定会想方设法从我们口中死死的咬下一块肉。”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万万不可出现一丝差池。”
“至于……”
“感谢的话,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拿着百姓的血汗钱,来笼络朝臣,竟也不觉得烫手!
裴钰桉更是用扇子抵住了吴大人的手,虽然和往常一样温柔地笑着,可就是让人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凉意。
“吴大人这是作甚?”
“本官来此就是为了查超贪污受贿,诸位大人却送这个荷包过来,难不成是想要害我们?”
听到林清安和裴钰桉的话语,在场的吴大人等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吴大人连忙将荷包收了起来,讪笑着。
“这……”
“是下官考虑不周了。”
不愧是能让皇上和二皇子欣赏的人,想的就是比他们多。
听着吴大人的夸奖,林清安和裴钰桉只是笑了笑。
几人简短寒暄后,便就此别过。
眼见马车即将驶离蓟州,百姓们纷纷涌来,为二人送行。
他们长久以来受官员欺压,此次水灾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爆发点,未曾想,朝廷派来的官员竟真的敢动那些贪官。
虽说未能一网打尽,但至少也为百姓们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所以。
蓟州的百姓们,也是很喜欢林清安和裴钰桉这两位从京城来的钦差。
只见,他们在看到林清安与裴钰桉的马车时,连忙围上前,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
“两位大人,您们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为我们蓟州除去了那么多害虫,我们总算看到了希望!”
“是啊,两位大人替我们除了那些贪官污吏,我们总算能过上一阵的安稳日子了。”
“多谢两位大人,您们的大恩大德,我们蓟州的百姓永生难忘!
“……”
百姓们不懂什么政治,他们却知道一个浅显的道理。
如今的世道都是官官相护,那些贪官污吏们能够猖獗至今,就是因为背后之人能够护住他们,料定了没人敢动他们!
可他们却没想到,从京城来的林清安和裴钰桉,竟然真的动了他们!
看着质朴的百姓,林清安与裴钰桉相视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清安眸中含笑,神色温柔的不像话。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太客气了。”
“清除贪官污吏,还百姓一个清朗乾坤,这本就是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应尽的职责。”
原主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做一位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哪怕是以她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女儿身为代价,她也愿意。
爱情和婚姻。
对原主来说,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人,偏偏因为故事里的主角,丢了性命。
甚至……还是以她最厌恶的罪名,含恨而终。
一腔抱负,无疾而终。
所以,他们真的该死啊!
想到这,林清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娇娇、秦执……
原主心善不愿意报仇,可她,却不愿让好人含恨而亡。
毕竟。
收拾苏娇娇和秦执,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这边林清安和裴钰桉得着百姓相送,京城那边却炸开了锅,乱成了麻花。
蓟州贪污一案,牵扯到了热门夺嫡人员之一的大皇子。
牵扯到皇室人员,那就会影响皇家声誉和名望。
这就不是简单的贪污一案了。
大皇子那边想方设法断尾求生,并且死死的捏着一个底牌,二皇子这边则是趁热打铁紧跟不舍,不停的压迫,保皇派则是不敢冒声,做个透明人。
此时的御书房。
皇帝在御桌前坐着,眼眸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让人看不出想法。
而下方。
魏落挽则垂着脑袋,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
“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按照计划的时间,大皇子手里已经有了二皇子下属贪污的证据,如今一直没有放出,只怕就是想要等林清安和裴钰桉回来,拉他们两人下水。
而她要做的事,便是为两人开脱。
毕竟,她说过。
她会护林清安和裴钰桉周全!
看着曾经最为宠爱的女儿,皇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
说到底,这错也扯不到昭阳头上。
魏落挽并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向了皇帝。
“儿臣有错,不能起。”
“儿臣曾经得父皇亲自教导,本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偏偏明知是不可为,儿臣却因为林清安和裴钰桉的一腔热血,还是让他们插手了此事。”
“他们莽撞无知,只凭一腔热血行事。”
“捅出了这么一个大篓子,让皇室蒙羞。”
“儿臣知错,还请父皇降罪。”
在林清安和裴钰桉回京之前,她必须要给他们两个盖上青年热血的帽子,刚正不屈,只凭感情行事。
只有这样,后面大皇子再捅出来的罪证。
才会扯不到林清安和裴钰桉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