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吃!”怀信吃下一口叹道:“这做的比张厨做的香呢!”
“嗯,这味道好似是比之前吃的更香了,怎么感觉反倒是不太像盛南的菜色了……”宁和尝过之后也觉得比之前来应招之时的口味更好了。
“那……还用他吗?”赵伶安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宁和点点头说:“用啊!人品好,手艺好,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赵伶安闻言立刻应声:“好!那明日一早我就给他记档。”
宁和点了点头,唤来门外的小厮说:“去灶房传春桃和石铁柱他们二人过来,我嘱咐几句话。”小厮领了命,转身出了堂屋径直朝着灶房而去。
宁和转眼看了一眼团绒,却发现团绒嘴里叼着一只虾望着坐在对面的怀信,歪着的小脑袋看似满脸的疑惑。
宁和顺着团绒的眼神看向怀信,才发现那孩子吃着碗里的饭菜,眼神却盯着团绒嘴里的虾。
宁和将手放到案台下面,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莫骁,莫骁感觉到宁和在动自己,看向宁和只用眼神对视了一下,便明白了宁和的意思。
莫骁从团绒面前那盘子里,挑出几只它还未曾碰过的虾,放进了怀信的碗中,怀信低头一看,小小的脸颊瞬间爬上了一层红晕,满脸羞臊地低下了头去。
“你若是不帮着团绒吃一些,恐怕这剩下的又要浪费了。”莫骁点了点夹到怀信碗中的几只虾说:“你看它才多大点身子,每次春桃都备那么多,它可怎么吃得完,不都是要浪费了吗。”
怀信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莫骁,又看了看宁和,正要张口说话,却听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主子,苗厨和石厨来了。”
宁和示意二人进堂屋里说话,小厮将房门关上后,春桃大大咧咧地先开了口问:“于大哥,您这是在背后指摘我呢,何不当面说来!”
莫骁一听连忙解释道:“不不不,苗大厨!您可是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春桃眉眼一弯,略带挑衅的口吻说:“那是什么意思,说来叫我明白明白!”
宁和看这二人斗嘴也是好笑,便也没有打断他们的意思,与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都各自默默地夹菜吃饭,看着莫骁如何应对。
“那个……”莫骁挠着头看了一眼宁和,本想眼神与他求助一番,可却发现宁和默默低头用饭全然没有打算开口为他解围的意思,而周围其他几人此时也都憋着笑意,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不与莫骁对上视线,只有怀信直愣愣得望着莫骁。
“你看……”莫骁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的意思是,团绒这么小的身子,吃不了这许多鱼虾,就是怕浪费了……”
“团绒每日的吃食,那可是宣国府每日专程有人按量送来的!”春桃双手环在胸前,理直气壮地对莫骁说:“宣王爷的吩咐,难道叫我们做下人的擅自做主吗?”
“这……”莫骁垂眉低头,使劲朝着宁和使眼色去,口中还小声喃喃道:“错了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众人听到这,实在憋不住了,在宁和“噗嗤”一声笑中,大家都笑了起来,莫骁低着头,像刚才的怀信一样,红晕爬满了脸颊。
春桃被这几人忽然的笑声,怔得愣在了原地,放下环在胸前的双手,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宁和与众人。
“春桃,你别误会莫骁了。”半晌功夫过去,宁和才终于开口为莫骁解围:“莫骁只不过是觉得团绒这般小巧的身子,实在不用每顿饭都备这么多鱼虾给它,也的确是不想浪费而已。”
“可是……”春桃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咄咄逼人,加之宁和又是自己的主子,说话声音顿时柔软了下来:“奴婢都是按照宣国府送来的量为团绒备的饭食,这怎么……”
宁和摆了摆手说:“你也说了,那都是宣国府送来的,这王爷送东西来,岂有少送的,但你看看团绒这小小的身子。”
说话间,团绒还冲着春桃歪着脑袋“吱吱”了两声,宁和微微一笑:“以后宣国府送来的鱼虾或者活鸡,你都按团绒可食用的量为它做一点便好,余下来多的可做成小盘的菜色,咱们怀信也还是个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要多吃些好的。”
春桃听到这才明白宁和的意思,可怀信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着:“不用……我……我不吃……”
宁和一脸宠溺地看着怀信:“小孩子长身子的时候,本就吃的多些,这些时日大约也没有什么好饭菜,多吃点鱼虾也是好的。”
宁和说罢,见怀信还低着头没反应,莫骁便在一旁轻咳了两声,悄悄将手伸到怀信后背去戳了戳他,他这才开口:“那……那个……谢谢主子……”
春桃看着怀信的样子,也微微笑起来,随即问道:“主子,您唤奴婢来,就是要吩咐这事吗?”
宁和放下碗筷,看向春桃和石铁柱说:“唤你二人来,主要是嘱咐几句别苑里的事。”
听到这话,春桃和石铁柱都一脸认真地看着宁和,站直了身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前日里,张俊被革除,原因有三:第一,因妒生怨,无端生事;第二,破坏规矩,擅闯后院;第三,惫懒怠工,阿谀奉承。”宁和看着二人认真的样子,随即说话更温声了一些:“我这座小小的青云别苑,只图个清净,所以这事还要与你们二人说明一番。”
“奴婢明白!”春桃点头应声道。
“小的明白!”同时石铁柱也回道。
宁和点点头目光转向石铁柱说:“你是新来的,这院里有什么规矩,你大可向春桃询问,不过在饭食方面,还是照旧,春桃主要负责我和我身边的人,你主要负责院里下人的便好,若是有什么问题了,可先去与赵管家商议。”
“哎,好!”石铁柱使劲点着头说:“小的明白的。”
宁和满意了笑了笑说:“没什么了,今日的饭菜都很好,日后就照此继续做来吧。”
见宁和说完了话,二人拱手做礼后便退了下去。
待房门再次关紧后,宁和低声与叶鸮说:“今日审出来的事,实在是要紧,事关你家王爷,恐怕还需要劳他跑一趟了。”
叶鸮一边吃饭一边说:“于公子放心,不用我家王爷跑,我跑一趟便是了。”
“不可!”宁和断然拒绝说:“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今日那曹家小厮被抓,也不知是否有人看到,恐怕……”
“这……”韩沁闻言思索片刻说:“大约应是没有人看到吧,当时万家周围没有他人,我将那小厮一记手刀敲晕,直接带回了明涯司,连声音都没让他发出来。”
宁和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忧心:“万事皆须小心,留你在这,主要是我们几人里,善弓弩的就你一人。”
叶鸮闻言放下碗筷,立刻认真地说:“明白了,韩沁,今夜你跑一趟吧,去行军营与王爷通传一下今日的事。”
韩沁正欲张口应声,宁和摆摆手说:“不不,不是让你去通传,是让让你去请他们明日一早,在城外会见。”
“明白了。”韩沁应了声,立刻起身便要朝屋外走去,宁和见状连忙叫住他:“等等!”
“于公子,您有事吩咐即可。”韩沁闻声转过来对着宁和抱拳行礼。
宁和抬手挥了挥,示意他先坐下,韩沁一脸茫然的坐下来后,宁和才开口道:“多大的事,非得要现在去传!先好好吃顿饭,吃饱喝足了再去,这话今夜只要传到就行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