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豺狼”小组于黑风口隧道落网的同一秒。
龙国广袤的国土之上,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沉沉的夜色中猛然收紧。
奉天,南田第二机械厂,家属区。
几名便衣人员敲开了一间普通的单元房。
开门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技术员。
“老张,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为首的便衣人员没有回答,只是亮出了一个红色的证件。
技术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伸向后腰。
“代号‘黄雀’,别动。”
手铐,瞬间锁死了他的手腕。
南方,沪市,黄浦江畔的一间仓库。
几名伪装成码头工人的行动队员,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艘正在装卸货物的走私渔船。
船上的头目,代号“海蛇”,刚刚接收了一部大功率电台。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箱子,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西北,兰城,一处隐蔽的院落。
西南,蓉城,一间茶馆的雅间。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在超过三十个城市里,同样的抓捕行动在同一时间展开。
这些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务和破坏小组,在李林精心编织的假情报网面前,
主动暴露了自己所有的联络点和下线。
一夜之间,白头鹰和北极熊在龙国经营数十年的情报体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二天清晨,京城。
外交部罕见地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邀请了所有驻京的外国记者。
发布会现场,长桌上铺着巨大的红色绒布。
绒布之上,摆满了缴获的证物。
白头鹰特种作战专用的m3冲锋枪,汉斯猫的高精度无线电台,瑞士产的微型相机,还有一叠叠印着美刀和卢布的钞票。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些证物,清晰地记录下来。
发言人走到台前,神情严肃。
他没有念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外国记者面孔。
“昨日,我国有关部门采取了一系列行动,粉碎了一起由外部势力策划,针对我国和平建设事业的重大阴谋。”
他指着桌上的证物。
“这些,就是证据。”
“我们一直秉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愿意和世界各国交朋友。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没有底线。”
“我们在此正告某些国家和势力,任何试图通过卑劣手段,来刺探、破坏、迟滞我们发展的图谋,都必将遭到可耻的失败。”
“我们的态度一向很明确。朋友来了,我们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在场的外国记者们,从这番措辞空前严厉的警告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强硬气息。
五角大楼,地下情报中心。
中情局局长哈里曼的办公室里,
一份份标记着“绝密”的电文从世界各地传来,
“报告!奉天情报站失联,负责人‘黄雀’确认被捕!”
“报告!沪市‘海蛇’小组全军覆没,我们安插在港务局的内线同时被清除!”
“报告!我们在龙国境内的三十二个A级情报小组,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失联!”
一名高级分析师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手里的报告纸都在颤抖。
“局长……我们的‘狼群’网络……瘫痪了。彻底瘫痪了。”
哈里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桌上那张龙国地图。
上面用红笔标注的,代表着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据点,此刻变成了一个个嘲讽的脸。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抓起电话,接通了谢洛夫的绝密专线。
电话那头,传来克格勃主席同样充满暴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
“哈里曼!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网络也完了!所有潜伏人员,一夜之间全被挖了出来!”
哈里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过来。
那个所谓的“窒息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他们精心策划的绞杀,非但没有拖延对方的脚步,反而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筛子,帮助对方将内部所有的沙子和石块,筛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是猎人。
他们是诱饵。
“工匠……”
哈里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他一把将桌上所有的文件扫落在地。
“他把我们当猴耍!”
克里姆林宫。
老人听着国防部长奥加尔科夫的报告,手中的烟斗早已熄灭。
克格勃在远东的情报网,遭受了建立以来最沉重的打击。
“他们不仅抓了我们的人,还把证据摆到了全世界面前。”
“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人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红色的版图上,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情报战的失败,不代表一切。”
他的声音很低沉。
“他们或许很聪明,但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既然他们不愿在我们的规则下窒息,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学会敬畏。”
他拿起电话,下达了指令。
“命令远东军区,装甲集团军前移至边境线。给他们最高的战备等级。”
同一时间,白宫。
总统将那份印有外交部发言人讲话稿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
“猎枪?他们要用什么来迎接我们?烧火棍吗?”
他转向自己的国防部长。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情报和阴谋的分析。我要看到行动。”
“命令第七舰队,立刻向龙国海域集结。让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出现在他们的海岸线外。”
“我要让所有龙国人明白一个道理。”
总统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在上帝的权柄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只是自取其辱。”
命令被迅速传达。
太平洋上,庞大的航母战斗群调整航向,钢铁舰首劈开万顷波涛,直指东方。
远东的冰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坦克洪流开始启动,履带碾过冻土,
战争的阴云,不再是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