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涧的毒水在脚下翻涌,黑色的浪涛裹挟着白骨与怨魂,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林渊踏着龙渊剑低空掠过水面,紫金剑气在周身形成护罩,将飞溅的毒水挡在三尺之外。他死死盯着水面下那些蠕动的漆黑触手,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御剑长老和玄水道长的气息,就在这涧底深处。
“嗡——”龙渊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紫金纹路竟泛起淡淡的青光,与他丹田内的混沌真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林渊低头望去,只见剑穗处不知何时凝结出一滴晶莹的水珠,水珠坠落的瞬间,毒水竟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暗河。
“是御剑长老的剑意!”林渊心中一动。青锋剑与龙渊剑同出凌霄剑派,剑穗上的玉佩本是历代长老的信物,如今玉佩碎裂,剑意却借着同源的龙渊剑传递讯息。他不再犹豫,纵身跳入暗河入口。
暗河内别有洞天。这里没有毒水,只有一条由星辰精金铺成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剑纹,正是凌霄剑派的护山大阵“七星连环阵”。林渊沿着甬道前行,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剑气温息越浓郁,隐约能听到剑鸣之声。
“林渊……”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甬道深处响起,像是御剑长老,又带着几分虚幻。
林渊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是一座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有座石台,石台上插着半截青锋剑,剑身上残留着淡淡的光幕,将数十只幽冥水母挡在光幕之外。而光幕中央,玄水道长正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身前悬浮着一面布满裂纹的八卦镜。
“玄水道长!”林渊急忙上前。
玄水道长睁开眼睛,看到林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急切:“快!御剑老鬼他……”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青锋剑,这才发现剑身上缠绕着一缕近乎透明的残魂,正是御剑长老!残魂的形态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消散,而青锋剑的光幕也在幽冥水母的撞击下越来越暗淡。
“怎么会这样?”林渊握紧龙渊剑,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向青锋剑。他能感觉到,御剑长老的残魂正借着青锋剑的剑身苦苦支撑,每一次光幕震动,残魂就会稀薄一分。
“是幽冥水母的‘噬魂瘴’。”玄水道长咳出一口血沫,“我们坠入涧底时,老鬼为了护我,用剑主秘法将残魂寄存在剑中,强行催动青锋剑布下光幕。但这瘴气能腐蚀魂魄,再这样下去……”
林渊目光一凛,看向溶洞周围的幽冥水母。这些妖兽体型庞大,伞盖直径足有丈许,伞沿垂下的触手闪烁着幽蓝的毒光,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能震碎神魂的音波。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核心处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符文,显然是被幽冥域用邪法控制了。
“我来开路!”林渊将龙渊剑横在胸前,混沌真火顺着剑身熊熊燃烧,“玄水道长,你助我稳住御剑长老的残魂!”
“好!”玄水道长强撑着站起身,双手结印,八卦镜射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青锋剑上的残魂。白光与残魂接触的瞬间,御剑长老的声音清晰了几分:“林渊……别管我们……快去断魂崖……”
“前辈休要多言!”林渊怒喝一声,龙渊剑化作紫金流光冲出,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三只扑来的幽冥水母斩为两半。但水母的尸身很快化作黑气,重新凝聚成新的水母,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靠幽冥死气重生!”玄水道长急道,“必须毁掉溶洞深处的气源!”
林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溶洞尽头有个漆黑的洞口,洞口处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幽冥死气的源头。而洞口两侧,站着两个手持骨叉的黑袍人,气息竟已达到法身境后期,显然是看守气源的头目。
“原来是你们在搞鬼!”林渊眼中杀意暴涨。他认出这两个黑袍人,正是之前在奈何桥操控触手的幽冥域护法。
“林渊小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左侧的黑袍人狞笑道,他将骨叉插入地面,洞口的黑气顿时变得更加狂暴,“既然来了,就留下陪这两个老东西一起化为脓水吧!”
右侧的黑袍人则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面上画着无数冤魂,摇动间竟发出摄人心魄的鬼哭狼嚎:“噬魂幡下,神魂俱灭!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鬼哭声传入耳中,林渊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扎。他急忙运转混沌真气护住识海,龙渊剑上的紫金剑气更加炽烈:“区区邪术,也敢班门弄斧!”
他猛地踏前一步,无相剑诀第七式“剑啸九天”全力施展,龙渊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剑鸣化作实质的音波,竟将鬼哭声震得粉碎。同时,他左手捏诀,星辰令牌的金光从掌心涌出,与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两个黑袍人罩去。
“雕虫小技!”左侧的黑袍人将骨叉一挑,洞口的黑气化作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剑网。右侧的黑袍人则驱动噬魂幡,幡面飞出数十道鬼影,缠住剑网的脉络。
“嘭!”剑网与黑气巨蟒碰撞,紫金光芒与黑气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林渊只觉手臂一震,竟被巨蟒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半步。他心中暗惊,这幽冥死气的浓度,竟比之前遇到的骨煞老怪还要精纯数倍!
“林渊,用剑主的‘斩魂式’!”青锋剑上的残魂突然喊道,御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这些黑气里掺了幽冥域的本源之力,普通剑气伤不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