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华夏军的戏码演得更加逼真了。
清晨的薄雾中,一支坦克部队在换防时故意暴露出装备故障。
三辆坦克停在开阔地上,引擎盖大开着,几名维修兵围着坦克忙碌了整个上午。他们不时敲打履带,举起沾满油污的零件大声讨论,生怕远处的樱花国观察哨看不见这一幕。
无线电通讯也出现了精心设计的疏漏。
通讯兵在加密通话时不小心让信号溢出,让樱花国监听人员截获了断断续续的通讯片段:“粮食...只够三天...弹药紧缺...请求紧急补给...”
这些信息如同精心调制的饵料,被故意撒向急于寻找希望的敌人。
与此同时,在王铁山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悄悄调整防御部署。晨露打湿了他们的军装,但没人顾得上这些。
“把重机枪阵地后移二百米,但要确保射界覆盖主干道。”王铁山踩着泥泞,亲自巡视每一处火力点。
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土,军装肩部被露水浸湿成深蓝色。
“导弹小组隐蔽在前沿废墟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这些情报被源源不断地送到武田手中。武田的指挥部里,煤气灯昼夜不熄,烟雾缭绕。
“将军,这是我们潜伏人员冒死拍到的照片。”情报官将几张模糊的照片摊在武田面前。
照片上,华夏军后方的物资堆积明显稀疏,甚至有一张拍到了几名士兵在野外采集野菜的画面——那是华夏军特意安排的群众演员。
武田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击,最终下定了决心:“向大本营发报,建议立即实施‘天照计划’,内外夹击华夏军!”
所谓的“天照计划”,是樱花国大本营制定的绝密反击方案。在东京皇宫地下深处的防空洞里,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这明显是华夏人的诡计!”负责情报的山本少将一拳砸在地图桌上,震得顶上的电灯微微摇晃,“华夏军势如破竹,怎么可能突然后勤不继?”
“但前线的观察是一致的。”作战部长指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情报汇总,“而且我们的潜伏人员也证实了这一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送来最新战报:“报告!关东军团先头部队在距离东京三十公里处与华夏军警戒部队交火,敌军抵抗微弱,且战且退!”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夜,防空洞内烟雾弥漫,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最终,在总参谋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主张下,大本营下达了全面反击的命令。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樱花国各地的援军开始向东京方向急进。
“来了!”王铁山站在隐蔽观察所里,望远镜的镜片上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镜头里,樱花国关西军团的先头部队正在公路上行进,装甲车拉成长龙,士兵们甚至有人解开领口,显得十分松懈。
“命令各部,放他们进入伏击圈。”王铁山的声音平静,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横滨前线总指挥部里,赵大虎接到航空侦察报告时,脸露微笑。沙盘旁,参谋们正在用小旗标记敌军最新位置,整个沙盘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棋盘。
“三条大鱼都上钩了。”赵大虎对参谋长说,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个圈,“命令各部,按预定计划准备迎敌。”
“炮兵部队已经完成坐标校正,三个火箭炮团进入临战状态。”参谋长指着沙盘上的箭头,“只要敌人全部进入袋形阵地,就能一举切断他们的退路。”
“总司令,要不要向北京报告?”参谋长问。
“不急。”赵大虎摆摆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沙盘,“等我们吃掉第一条大鱼再报告不迟。”
在前线阵地上,王铁山也接到了准备战斗的命令。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明白了总部“围点打援”的战略意图。
“高明啊!”他感叹道,望向远处东京的方向,“用东京做诱饵,让敌人主动送上门来。”
阵地上,士兵们已经进入战斗位置。
坦克隐藏在伪装网下,炮管缓缓调整着角度,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步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导弹小组的瞄准镜牢牢锁定着远处公路上行进的目标。
整个阵地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偶尔响起的武器碰撞声。
“团长,樱花国人真的会这么傻吗?”李振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边调整着钢盔带子。
“不是他们傻,而是我们给的诱饵太诱人了。”王铁山笑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观察镜,“一座都城,加上‘全歼华夏军’的诱惑,没有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就在这时,无线电里传来总攻的命令。王铁山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沉声说道:“全体注意,开火!”
刹那间,寂静的阵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炮兵阵地上,上百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将清晨的天空染成橘红色。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如同死神的箭雨倾泻而下。
远处公路上,樱花国军队的行军纵队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前头的装甲车被直接掀上半空,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跳下车辆,在弹雨中寻找掩护。
浓烟和火光吞噬了整个行军队伍,惨叫声甚至传到了数里外的华夏军阵地。
正如王铁山所料,樱花国援军为了抢功,不顾疲劳地急行军,队形拉得很长,后勤保障更是被抛在脑后。关西军团甚至抛弃了重型火炮,轻装疾进,企图第一个到达战场建功立业。
在东京城内,武田信义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心中充满期待和不安。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冰凉的城墙砖石,指甲因用力而发白。
他并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援军,正一步步走向华夏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远处天际已经被炮火染成赤红色,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即使隔着二十公里也清晰可闻,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武田握紧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突然意识到,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密集得如同除夕夜的爆竹,根本不是一支后勤短缺的军队能够发起的。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在晨光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