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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能冻结血液的死寂,如一块巨大的玄铁,沉甸甸地压在十里坡。

夜色深处,连风都仿佛凝固,只余耳畔嗡鸣。

空气里,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的泥土与铁锈的腥气,粗暴地钻入鼻腔,仿佛一口吸入了地狱深处的腐朽与死亡,灼烧着肺腑。

夜幕低垂,月光被冲天的血雾染得晦暗,透着一股妖异的赤红。

元玄曜静静伫立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他手中的斩浪刀,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刀锋滑落,一滴,一滴,砸入那片早已被染成暗红色的泥土。

“滴答。”

“滴答。”

这规律的滴血声,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的丧钟,精准地敲打在他那颗因“九转丹心丸”而狂跳的心脏上。

那颗心脏,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五脏六腑被烈火撕扯的剧痛,仿佛随时会从胸腔中炸裂开来。

“九转丹心丸”的药力正在他体内疯狂燃烧。磅礴的力量感之下,是精血被急剧消耗的刺骨虚弱,如退潮的海水,试图将他的灵魂一同卷走。

他持刀的右手,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汗水混着血水,将他的掌心黏得湿滑,仿佛正死死握着一条濒死的毒蛇,随时可能反噬。

体内的每一根筋脉都在尖叫,被烈火炙烤,随时可能寸断。

眼前那数十具喉咙上留着整齐血线的“金缕衣”死士尸体,在跳动的火光下开始出现重影,无声地嘲笑着他这短暂的“神力”,以及这神力背后的巨大代价。

每一个死去的刺客脸上,都凝固着永恒的惊骇与不解。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这个男人是如何在身负重伤、燃命催发的状态下,爆发出如此神鬼莫测的杀戮效率。

那不是凡人的武技。

那是修罗的屠场,是来自九幽的死亡判决!

元玄曜抬起头,那双因药力而猩红的眸子,穿透黑暗,望向了远处灯火通明的南梁帅帐。

眼底没有一丝得意,只有一片能冻结灵魂的、死灰般的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那座帐篷里,煮着一壶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热茶,等着他这枚“饵”被毒杀的消息。

“咔。”

元玄曜将斩浪刀缓缓归鞘。刀身与刀鞘摩擦的轻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如同骨骼错位的呻吟。

他弯下腰,将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半昏迷的张穆之,小心翼翼地扛在自己并未受伤的右肩上。

张穆之的重量,此刻对他而言,仿佛一座山峦,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疲惫上,却也压不垮他肩头那份沉甸甸的兄弟情义。

他一步步走向那杆被他重重插在地上的画杆方天戟。

每一步都沉重、艰难,仿佛耗尽了他体内最后的力气,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

他伸出手,握住冰冷的戟杆,猛地用力,将其从混着血肉的泥土中拔出!

戟杆上的泥土混合着死士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也让他握得更紧,仿佛握住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宿命。

“轰!”

他扛着张穆之,左手牵着那匹神骏的黑马,转身,向着沧海军营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是一片由鲜血和尸骨堆砌的修罗场。

他的脚下,是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回归之路。

夜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衣袍,卷起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那孤独而决绝的背影,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如同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疲惫而冷酷的战神,背负着血海深仇,踏着皑皑白骨,归来!

……

南梁帅帐之内。

柳恽正襟危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他手执一枚白子,悬于半空,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思索。

这盘棋,他已算到第十步,胜券在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元玄曜死后,北齐边境将如何分崩离析,自己的大计又将如何顺利推进。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胜利的甘甜仿佛已在舌尖弥漫。

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悠然。

柳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他讨厌任何打扰他思考的噪音,尤其是在他即将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候。

一名亲兵仓皇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死灰般的绝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报……报……大将军……”那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嘶哑而惊恐,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说。”

柳恽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冰冷得如同帐外的冬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里坡……全……全军覆没!修罗面具的指挥官……被石玄曜……一招锁喉!”

亲兵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柳恽的心头,如同重锤。

“啪!”

柳恽手中的白玉棋子,应声而碎!

碎裂的棋子划破了他的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溅在棋盘之上,与黑白二子形成刺目的对比,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震惊与狰狞!

“这不可能!他怎敢?!他竟敢!”柳恽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与扭曲,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胡床被他带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就在此时,那名被元玄曜故意放回、断了一条手臂的“金缕衣”死士被拖了进来,扔在地上。他身体蜷缩着,因极度的恐惧而嘶哑着喉咙,眼底是对元玄曜的绝望与畏惧,以及一种死里逃生的病态庆幸:“大……大将军……他,他走的时候,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

柳恽猛地起身,身前的棋盘被他袍袖带倒,黑白子洒落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理智都被那惊人的消息所冲垮,眼中只剩下那名死士。

“说!快说!”

柳恽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个死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榨出每一个字。

死士颤抖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在柳恽的心头,带着某种残酷的嘲讽:

“他说……您的茶……凉了。”

“轰!”

柳恽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再也压抑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那血雾在灯火下弥漫,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浓郁的铁锈味,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血雾溅在倾倒的棋盘之上,将那黑白分明的世界,染成了一片混沌的血红!

那血迹沿着棋盘的纹路流淌,刺眼至极,将他精心布局的棋子彻底淹没,化作一片狼藉的败局!

“石玄曜!”柳恽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紫檀木的案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将木头撕裂。

他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帐内传出,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极致的羞辱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竟然被一枚不该出现的“卒”,活生生搅乱了!

他输了。输得彻底,输得难堪。

更可怕的是,元玄曜不仅破了局,还以这种最嚣张、最狂傲的方式,将这份失败,如同烙印般,狠狠地烙在了他的脸上,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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