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竟有秘法能治好小姐?”
小梅这声惊呼差点掀翻翠竹小院的屋顶,眼眶里的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她盯着眼前的陈轩,脑子跟走马灯似的转——当年陈轩竟藏着这手本事?可转念一想,又替自家小姐辛如音惋惜得不行。
“要是当年小姐没跟着我走,留在元武国,哪会落得这般下场?”小梅抹着眼泪嘀咕,“说不定早就修成长生道,我也不用守着这小院苦熬日子了。”
越想越觉得可惜,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陈轩要是早把秘法拿出来,治好小姐的“龙吟之体”,俩人保准能成道侣。自己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哪会嫁给郝大通?再说陈轩当年看自己的眼神,那藏不住的欣赏,她可不是没察觉。说不定顺势就能留在陈轩身边做个侍妾,跟着沾光修炼,哪用像现在这样,筑基中期就快寿元耗尽?
“真是造化弄人啊!”小梅长叹一声,越想越觉得心口发堵。
陈轩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多言语,只指了指桌案:“取文房四宝来。”小梅连忙应声,转身去拿笔墨纸砚,回来时就见陈轩提笔蘸墨,手腕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她站在一旁,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这可是能救小姐的秘法,哪怕小姐已经不在了,能亲眼见着,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就在这时,陈轩一边慢悠悠写字,一边开口:“小梅,你跑一趟。把郝大通和你那俩孩子叫来,再跟宋玉、穆沛灵说一声,她们要是想来看看,也让她们过来。”
小梅连忙点头,又瞅了眼埋头写字的陈轩,这才脚步匆匆地出门。路上她还在琢磨:修士记载功法,不都用玉简吗?轻便又好保存,陈轩偏偏要手写,难不成这秘法有啥讲究?
这边小梅去寻人,陈轩在屋中写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连墨汁晕开的幅度都把控得恰到好处。百十来字的两种秘术,他写了快半个时辰,写完还没停笔,又接着写起了百多年的过往——从跟辛如音分开后,他去过哪些地方,遇到过哪些奇人异事,挑着不牵涉机密的事儿,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
等他放下笔时,院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郝大通带着一儿一女跟在小梅身后,宋玉和穆沛灵也并肩走来,几人眼神里都带着好奇,盯着辛如音的墓碑打量。
陈轩没理会他们的打量,抬手一挥,桌上的纸页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飘到小梅面前:“把这些装订成册。”
小梅接过纸页,手指碰到纸面时还带着墨香,心里琢磨着陈轩的心思——秘法现在用不上了,可让小姐最亲近的人看看,也算是给小姐一个交代。至于那些过往,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不然陈轩也不会轻易写出来。
果不其然,她翻到后面一看,陈轩只提了句去了个和天南不一样的修仙界,关于乱星海的事儿,一个字都没提。
趁着小梅去装订的功夫,陈轩从储物袋里摸出数十枚阵旗,手指一弹,阵旗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围着辛如音的坟丘飞了一圈,稳稳扎在土里。他看着阵旗闪烁的灵光,轻声嘀咕:“如音,当年你传我阵法之道,今日我便为你布下留影阵,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没一会儿,小梅就拿着装订好的册子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陈轩抬手对着虚空一点,一道五色灵力飞射而出,落在墓碑前。下一秒,一道身着素裙的倩影就凭空浮现,眉眼弯弯,正是辛如音生前的模样。
郝大通和宋玉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小梅已经惊呼出声,扑到坟前:“小姐!是小姐的魂魄吗?小姐显灵了!”
陈轩看着那道倩影,轻轻叹了口气:“别激动,这只是留影阵罢了。如音,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说着,他又对着坟前供桌上的册子一点,那本记载着秘法和过往的册子,竟无火自燃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就烧成了漫天灰烬,随风飘落在坟前。众人都盯着灰烬出神,各怀心思——郝大通想着陈轩会不会追究当年的事儿,宋玉琢磨着陈轩接下来的打算,小梅则是看着留影,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轩站在一旁,心里突然轻轻一叹,紧接着就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喃,跟辛如音当年的声音一模一样,似在道谢,又似在告别。
“是执念放下了,还是真的有感应?”陈轩心里嘀咕,却也没深究——修仙界的事儿,本就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这些也没意义。
他转过身,扫了眼站在一旁的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看向小梅:“你跟着如音这么多年,不离不弃,也算尽了主仆的情分。你现在是筑基中期,可寿元没剩多少,想再进阶难如登天。也罢,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陈轩手掌一翻,几个瓷瓶和玉盒就从他掌心飞了出来,稳稳落在小梅面前。瓷瓶里装的是补充寿元的丹药,玉盒里则是助其稳固境界的灵材,每一样都是修仙界难得的宝贝。
小梅看着这些东西,眼圈又红了,刚要开口道谢,就被陈轩摆手打断。他转而看向郝大通,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这小子,当年是不是想打如音阵法传承的主意?”
郝大通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前辈恕罪,我当年只是……”
“别急着解释。”陈轩打断他的话,“修仙家族想多些传承,也没什么错。你没强取豪夺,只是借着如音和小梅的善良,赚了些灵石稳固地位,最后还把如音的身后事办得妥妥帖帖,算不错了。”
说着,他又摸出两个丹瓶,扔给郝大通:“这里面是两粒‘固元丹’,或许能帮你突破到筑基后期。”
郝大通接住丹瓶,激动得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来,对着陈轩磕了三个响头:“晚辈多谢前辈赏赐!今后郝家定会好好守着翠竹小院,替前辈看护好辛前辈的坟茔,若前辈有差遣,晚辈万死不辞!”
陈轩淡淡点头——他不在乎郝大通的表忠心,只要郝家能守好这小院,不让如音的坟茔受打扰,就够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郝大通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那男子年近三旬,气息是练气九层,眉眼间跟小梅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小梅的儿子。
“你是小梅的儿子?”陈轩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愿望,不妨跟我说。”
那男子名叫郝赐,早就从父母口中知道陈轩是元婴期的大能,刚才又看到墓碑上的“陈”字,还有父亲那副恭敬的模样,心里早就激动得不行。听到陈轩问话,他“噗通”一声跪下来,磕了个响头:“晚辈郝赐,只求前辈能让我进入落云宗修行!”
陈轩闻言,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他可不是落云宗的人,哪能随便安排人进宗门?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玉,眼神里带着询问。
宋玉心里咯噔一下——她在落云宗地位不低,可安排人进宗门也不是小事,还要顾及家族的利益,哪能轻易答应?可她又不敢得罪陈轩,脑子飞快一转,笑着开口:“前辈,其实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陈轩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忍不住笑了:“行了,不用为难。我让白凤收你做记名弟子,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宋玉的脸瞬间垮了——白凤就是她的道号,她怎么也没想到,陈轩竟会让她收郝赐做弟子!可她哪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郝赐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宋玉可是落云宗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金丹修士,能做她的记名弟子,比进落云宗修行还划算!他连忙转过身,对着宋玉磕了个响头:“弟子郝赐,拜见师尊!”
宋玉强装着欢喜,受了他这一拜,心里却在嘀咕:陈轩这是故意给我找事呢!
陈轩看她这副模样,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让她平白多了个弟子,还得费心教导,确实不太地道。他手掌一翻,一个玉瓶和一把泛着灵光的长剑就飞了出去,落在郝赐面前:“这是筑基丹和极品法器‘青锋剑’,就当是你的见面礼。好好跟着你师尊修炼,争取早日成为正式弟子。”
郝赐看着眼前的宝贝,又对着陈轩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道谢。小梅和郝大通也跟着道谢,一家人脸上满是欢喜。
陈轩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退下吧。”
郝大通一家连忙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陈轩、宋玉和穆沛灵三人。
宋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前辈,看来您是不想加入落云宗了。您放心,小梅她们一家,我会好好看护的。”
陈轩要的就是这句话,点了点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也退下吧。”
宋玉连忙应声,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穆沛灵突然说道:“师尊,其实加入落云宗也无妨。修仙界中,一人兼任多派太上长老的事儿,也不少见。”
她的话音刚落,陈轩的脑海里就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是他的器灵:“主人,您不是想多些盟友吗?一个宗门可比一个盟友靠谱多了。依妾身看,不如跟落云宗好好谈谈。再说主母安眠在这里,您难道真舍得就此离开?”
陈轩听到这话,脚步顿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