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绳从旅馆的窗户口跳了下去。
所幸落红的他们选择的房间位置不高。
萧绳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应该干什么,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地上。
刚刚发出的声响已经吸引来了怪物。
萧绳闭上眼睛,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那只怪物没有扑上来,转头离开了。
它不像之前遇见的怪物们那么钻牛角尖,是更聪明的,会隐藏起自己给幸存者们来一个“惊喜”的那种类型。
萧绳缓慢地爬起来。
腿有些痛,不能像之前一样走得飞快。
“异能...”萧绳忽然感觉到了自我压制副作用的极限,“快离开这里吧...”
“他们也跟其他人一样嫌恶我吧,那不如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好了。”
萧绳抱着这样的想法,漫无目的地拖着脚步。
她残存的意识指引着她走向这座城市最熟悉的地方。
那个承载了她半生的剧院。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萧绳的步伐轻飘飘的,没有引来怪物。
也没有引起落红其他人的注意。
“好悲惨...”萧绳缓缓回忆起了过去,“活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有得到。”
“爱没有,恨也没有。”
“太可悲了,萧绳...”
“在今天,这场名为‘萧绳’的悲剧终于要落幕了。”
过去的回忆不断连结副作用的痛苦,侵蚀吞噬着萧绳的理智。
这个萧绳杀死了过去渴望亲情的萧绳。
她重生于剧院,如今也自然顺应归家本能,回到剧院,等待自己的死亡。
“结束这最后一幕吧。”
萧绳这么想着,学着过去无措的样子,跪倒在舞台中央。
“直接突破,不要恋战。”
林麦清开着异能承受了绝大部分攻击。
“注意后方,它们又涌上来了。”
齐斯南抬手,匕首扎进率先冲过来的怪物脖颈。
秋所在的地方扬起一大片作呕的血雾。
他沐浴在其中,似乎杀红了眼,自己的鲜血和怪物的鲜血混在一起难以被区分。
他的脸上扬起笑容,一甩双刀,将血迹抖落。
“清除。”
撕开一道缝隙,韩跃一炮射在了外面。
怪物们听见声响,往那边看过去。
“跑。”
林麦清拉住最近的施塔望就往前冲。
韩跃跑在最后面,不定时地发射炮弹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一只怪物忽然从他们面前窜出来。
“小心。”
施塔望及时用彩带把它捅了一个对穿,然后操控着将它抛起。
砸在地面上的怪物发出声响,吸引了少数想靠近的怪物。
但还是有不少怪物跟胶水一样黏着他们。
宋虚檐悄悄地慢下了步子。
“再见啦,各位!”
宋虚檐喊了一声,将怪物尽数吸引。
林麦清猛然回头,却发现宋虚檐已经开启他的异能,定格了跟着他们四周的怪物。
时间暂停。
宋虚檐缓缓走向异能边缘。
“我算好距离了,快走吧。”
他和以往一样微笑着。
“为什么?”
齐斯南一直觉得他们还没有熟到宋虚檐可以为了他们牺牲的程度。
“过去我活下来了,现在就让我为你们争取。”
“我是勇者嘛。”
宋虚檐说出了跟平时一样中二的话。
齐斯南却感到无比悲凉。
“别进来。”
宋虚檐阻止了韩跃想伸进来的手。
“去找萧绳。”
“然后如果时间充足的话...”
宋虚檐的笑容更加亮眼。
“帮我收个尸。”
“我才不要,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已经被它们撕成一片一片的了,你还是好好活下去吧。”
施塔望扭过头,但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烁。
“别浪费他的异能了,我们走吧。”
秋最先提出了离开。
“最后还是你懂我啊,兄弟。”
宋虚檐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麦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宋虚檐在异能边缘看着他们离开,心底泛起别样的情绪。
“队长,我想你了。”
宋虚檐一步一步地走在自己的异能范围内。
他的手触碰着每一只怪物的头颅。
“你们过得还好吗?”
“我可想你们了,但也只能想着了。”
“你们知道吗?我还在玩你们的账号呢。”
“开心吗,这回就勉强让你们在我前面吧。”
宋虚檐的笑容染上悲凉。
“我这次,保护了其他人。”
“所以,等我下来的时候,多夸夸我吧。”
宋虚檐摸完了全部的怪物,然后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结束异能。
怪物全部消失了。
他用最后失忆前的意识,丢掉了一直藏在外套内层的刀。
刀掉进花圃里面,没有一点痕迹。
“我是谁?”
宋虚檐迷茫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他想起身,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或许是因为不熟悉周围的环境,他安静异常。
忽然,宋虚檐踩到了粘腻的鲜血。
然后他滑倒在地。
声音引来了蛰伏已久的怪物。
宋虚檐无措地看着它们。
记忆似乎回来了一点。
那也无能为力了。
“三点钟方向。”
“射击。”
首领戴着通讯用耳机,观察着定位情况。
同时,他伸手按下显示宋虚檐字样的按钮。
随着狙击弹的射出,在宋虚檐面前的怪物应声倒地。
同一时间,宋虚檐脖子上的项圈闪烁黄光。
他不受自我控制地一起晕倒。
“收尸。”
首领对着那边的人说道。
“收到。”
狙击手从暗处显现,带走了宋虚檐。
“注意安全,沿路会有人接应你。”
h最后叮嘱了一句对方,切断了连线。
他看着显示昏迷的,宋虚檐的生命指数。
“我说了我会给你们收尸的。”
他心情愉悦地摘掉了耳机,起身往外走。
乘坐电梯往下走。
h来到了蒋以拂面前。
“父亲。”
特纳和丹思向他问好。
“首领?有什么事情吗?”蒋以拂戒备地看着他。
“别这样,我来通知你周四不用去给他们上课。”h看看她,顺手扶了一下眼镜。
“为什么?”
“他们出任务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h环顾四周,没看见陆心语的身影。
“你女儿呢?”
h饶有兴趣地询问她。
“她在训练,怎么了?”
蒋以拂实在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想干些什么。
“少让她训练,这对她不好。”
h看向身边的两个小男孩。
“你们呢,还听话吗?”
“肯定的。”
“毋庸置疑。”
“挺好的。”h一只手揉一个脑袋。
“什么意思?”蒋以拂被h奇怪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对她不好?”
“这个啊...”h眯眯眼,“我还是觉得小孩子要童真一点才可爱呢。”
“我还有事。”h转身,“就不奉陪了。”
蒋以拂还想问些什么,但h已经乘坐电梯下去了。
到了落红休息室。
h看着韩跃满地爬的宠物,无奈地笑了出来。
他把那些虫虫蛇蛇全部抓回去,然后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只橘白小猫。
“你。”他用手戳戳它的脑袋,“下回再把门打开我就把你关到我房间去。”
小咪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自己窜回了韩跃房间。
首领又去打理了萧绳房间的娃娃。
将它们摆成之前的样子之后又转进宋虚檐房间把他的宝贝们清扫干净灰尘。
顺手抽走了他放在键盘底下的日记。
打开齐斯南和秋的房间,h在里面逛了两圈。
“这两家伙还真是无聊,完全没有其他人那么好玩。”
“最后是落红最小的房间住了两个人。”
最后,他走到了那个虹膜验证器前面,用自己的眼睛打开了暗门。
打开十米外的洁白门扉。
冷气在打开门扉的瞬间涌来。
“嗯哼,洁白的天使。”
h的目光望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中午好,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