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宫寂寥,初尝思念
当东方明珠的车驾驶离宫门,嬴政回到章台宫,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孤寂感便如潮水般重新将他包裹。
这两个半月,他已习惯了殿中有她。习惯了下朝归来,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的笑靥;习惯了批阅奏章至深夜时,抬头便能望见她于灯下安静阅读或小憩的身影;更习惯了与她探讨国事时,那种灵魂碰撞、心意相通的酣畅淋漓。
如今,殿宇依旧恢宏,却骤然空荡。他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置的坐席方向敲了敲,随即收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失落,萦绕心头。他,开始不习惯了。
二、 暗卫密报,慰藉与心疼
当晚,景琰无声无息地呈上暗卫的密报。
嬴政立刻展开,几乎是有些急切地阅读起来。密报极其详尽,记录了明珠回府后的每一个细节:府门前的欢声雷动,王嬷嬷等人的喜极而泣,宝珠冬青的孺慕之情,以及她乘坐软轿巡视府苑的全过程——她对嘉禾长势的欣喜,对药田成果的肯定,听到府中用度自给时的欣慰,还有那猫狗环绕、六畜兴旺的鲜活场景,都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眼前。
看着这份密报,嬴政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能想象出她当时的神情,定是眉眼弯弯,充满了成就感与归属感。
然而,这份欣慰之中,又夹杂着细密的心疼。密报中明确提到“君侯气色虽佳,然眉宇间隐有倦色,巡府全程皆乘软轿,未敢劳顿”。这提醒着他,她的身体远未康复,她此刻的欢乐,是建立在强打精神的基础之上。
他的明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努力地重新扎根,恢复生机。这份认知,让他想立刻将她重新接回宫中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折了她的翅膀。
三、 密室将启,亲临守护
七日后,当暗卫再次密报,言及“安稷君已下令,明日将开启密室”时,嬴政正在用晚膳。他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密室,牵扯前朝旧案,更关乎她的身世根源。其中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他岂能让她独自面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决定已然形成。
他放下玉箸,对景琰吩咐道:“明日,取消辰时小朝。备车,去安稷君府。”
“陛下,”景琰谨慎提醒,“是否需要提前告知安稷君……”
“不必。”嬴政打断他,目光深沉,“朕,要亲眼看她如何面对。”他要第一时间捕捉她的所有情绪波动,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他要让她知道,无论发现什么,都有他在。
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守护。他不事先通知,是不想给她任何压力,也是因为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尤其是关乎她安危与情绪的一切。
所以,当第二天东方明珠在周勘、冬梅等人簇拥下来到密室入口时,她会看到——嬴政身着玄色常服,静立于那扇尘封的石门前,仿佛已等候多时。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与无声的支持。
他会对微微惊愕的她,平静而有力地说:
“朕,陪你一起。”
这一幕,将所有的思念、心疼、掌控与守护,都融于这简单的四个字之中。他不是来干涉,而是来共同承担。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能彰显他们之间独特的、深刻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