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阅书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沈砚州将卷宗重重拍在案上,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摇晃,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苏临州,你自己看。”他指尖点着卷宗里的税册记录,声音因连日不眠而沙哑,“延熙十年(247年),蜀郡每亩地纳粮三斛;延熙十五年(252年),涨到五斛;到景耀元年(258年),竟加到了七斛!短短十一年,赋税翻了一倍还多,可粮仓的入库记录却只增了三成——多收的粮食去哪了?”

苏临州捏着税册边缘,指节泛白。他刚从南中回来,衣袍上还沾着瘴气带来的霉味,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说……有人中饱私囊?”

“何止中饱私囊。”沈砚州冷笑一声,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抽出另一份,“这是姜维帐下亲兵的粮饷单。普通士兵月粮两石,而荆州籍将领的亲兵,月粮五石还另发酒肉。南中刚平定那会儿,孟获旧部归降,朝廷答应免租三年,结果第二年就派税吏去催缴,逼得夷人再次叛乱——这些事,姜维知不知道?刘禅知不知道?”

苏临州沉默片刻,翻开案头的《出师表》抄本,指尖抚过“亲贤臣,远小人”六个字,轻声道:“诸葛亮在时,虽也重荆州人,但至少赏罚分明。他去世后,蒋琬、费祎还能压着底下人,可费祎一死,姜维掌了兵权,荆州集团彻底没了制约。你看这份名单,”他抽出一份官员籍贯录,“景耀年间的十二位九卿,有九个是荆州籍,剩下三个益州人,全是没实权的闲职。”

“这就是问题的根儿。”沈砚州踱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落满枯叶的石径,“刘备入蜀时带的荆州人不过数千,到刘禅时期,荆州籍官员的子弟已经成了‘蜀二代’,他们生在蜀地,却从没把自己当蜀人。去年我去巴郡巡查,当地亭长跟我说,有个荆州籍校尉的儿子,在市集上把益州商贩的摊子掀了,就因为对方少找了两个钱——那校尉不仅不赔,还说‘蜀地刁民,就该教训’。”

苏临州放下卷宗,忽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南中屯将张”。“这是我在南中叛军营地捡的。张是益州大姓,这位张将军本是孟获的部下,归蜀后立过三次战功,却因为是益州人,始终得不到晋升。后来姜维征调南中兵去沓中屯田,冬天不给棉衣,冻死了不少人,张将军去求情,反被斥责‘有异心’,最后被逼反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说,这些事能怪谁?怪张将军忘恩负义?还是怪那些坐在成都城里的人,把‘兴复汉室’当成压榨蜀地的幌子?”

沈砚州转过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蜀科》,翻开其中一页:“诸葛亮制定的律法里,‘荆州籍与益州籍同罪异罚’这条,当年就被法正劝过,说‘初入蜀地,宜宽不宜严’。可诸葛亮没改,他觉得‘非荆州人不能信’,结果呢?这条规矩像条毒藤,缠了蜀汉四十多年,越缠越紧。”他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荆州人犯了法,可由同乡官员担保免责;益州人就算没犯法,只要被荆州籍官员指控,先关起来再审——去年蜀郡有个秀才,就因为作诗被解读成‘讽刺北伐’,被荆州籍的太守抓了,到现在还关在牢里。”

“更要命的是兵源。”苏临州接过话头,拿出一份征兵册,“景耀三年(260年),朝廷下旨征兵三万,规定益州人占七成,荆州人占三成。可实际上,征来的益州兵大多派去守边陲要塞,荆州兵却留在成都附近当禁军。沓中屯田的士兵里,十个有九个是益州人,冬天连像样的营房都没有;而姜维的中军大营,荆州兵住着暖帐,还能按月回家探亲。”他叹了口气,“上个月我路过沓中,见那些益州兵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干活,冻得直哆嗦,嘴里念叨着‘还不如当初跟着孟获’——这话听着让人心寒。”

沈砚州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祁山”“剑阁”“成都”三点连成一线:“姜维九伐中原,每次都从益州征兵征粮,却从没给过益州人任何实际好处。成都的荆州勋贵家里良田千亩,益州百姓却连种子都快留不住了。谯周在《仇国论》里写‘处大国无患者,恒多慢;处小国有忧者,恒思善’,其实就是在说蜀汉这群荆州人,占着别人的地盘,还对主人颐指气使。”

“还有刘禅。”苏临州忽然道,“你觉得他是真傻吗?景耀四年(261年),南中太守上表说‘夷人愿献金帛,只求减租’,他批了个‘准’,可到了下面,荆州籍的刺史根本没执行。后来刘禅设宴,有个益州老臣借着酒劲提了句‘百姓苦’,当场就被黄皓让人拖出去了——他不是不知道,是假装不知道。毕竟他自己就是靠荆州集团扶上去的,动了那些人,他这皇帝宝座坐不稳。”

沈砚州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成了个死循环:荆州集团靠压榨益州人维持特权,刘禅靠纵容荆州集团维持帝位,益州人越来越恨,只能要么忍要么反。等到邓艾兵临城下,谯周一劝降,益州士族立马响应,不是因为他们贪生怕死,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成都城,“你看这城,城墙修得再厚,里头的人把根基刨空了,一推就塌。”

苏临州拿起那份征兵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益州人名,忽然道:“其实诸葛亮早年有过机会改的。他平定南中后,要是能让益州人多参与治理,哪怕给几个实权职位,也不至于后来积怨这么深。可他太信‘自家人’了,觉得只有荆州人靠得住。”

“不止诸葛亮。”沈砚州补充道,“刘备入蜀时,庞统就劝过他‘以蜀治蜀’,别总想着‘荆州本位’,结果庞统死得早,这话没人听了。后来的蒋琬、费祎,明知问题在哪,可身处那个圈子里,想改也难——动别人的利益,等于动自己的根基。”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窗外传来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沈砚州将卷宗收拢,在封皮上写下“蜀亡根本:非力不敌,乃人心尽失”十三个字。苏临州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在南中见到的情景:益州老兵摸着冻裂的手,对他说“曹魏来了也好,换个天,说不定能喘口气”——原来一个政权的崩塌,从来不是外敌多强,而是自己先把百姓的心,一点点碾碎了。

“走吧。”沈砚州吹灭烛火,“剩下的,留给后人评说。只是得让他们记住,治天下,从来不是靠谁的老家兵强马壮,而是能不能把脚下的土地,当成自己的根来疼。”

苏临州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案上的《蜀科》,那泛黄的纸页上,“荆州”二字被虫蛀了个洞,像个无声的嘲讽。

UU阅书推荐阅读:楚天子男儿行藩王两年半,一万大雪龙骑入京师大秦:开局祖龙先祖隋唐:被李家退婚,我截胡观音婢矛盾难以调和为了天下苍生,我被迫权倾天下大明:不交税就是通鞑虏东鸦杂货店盛嫁之庶女风华三国:从夷陵之战,打到罗马帝国长乐歌蒙古人西征不想当大名的武士不是好阴阳师马谡别传水浒:开局大郎让我娶金莲大汉废帝失忆美娇妻,竟是大周女帝明末小土匪神武太医俏女帝大秦:从缉拿叛逆开始养8娃到18,大壮在古代当奶爸打造异世界钢铁洪流关外县令穿越南宋当皇帝越战的血精灵之最强道馆训练家集齐九大柱石,重启大秦复兴之路明末:有钱有粮有兵我无敌!从大唐山峰飞跃而下爹爹万万岁:婴儿小娘亲锦衣盛明抗战游击队大唐开局救治长孙无垢汉武:普天之下,皆为汉土!逃兵开局:觉醒系统后我杀穿乱世清末大地主穿越成废物太子后我崛起了大魏霸主三国之凉人崛起造反我没兴趣,父皇别害怕大明:启禀父皇,我抓了北元皇帝风起了无痕存储诸天契约休夫:全能王妃逍遥世子爷三国:苟在曹营的二郎神棍大周逍遥王爷明末之席卷天下武道剑修林辰薛灵韵
UU阅书搜藏榜:抗战游击队我的大唐我的农场我在大宋当外戚在群里拉家常的皇帝们神话之我在商朝当暴君(又名:洪荒第一暴君)绝色大明:风流公子哥,也太狂了朕都登基了,到底跟谁接头楚牧有个妹妹叫貂蝉民国谍海风云(谍海王者)挥鞭断流百越王华之夏第一卷中原往事晚唐:归义天下大明极品皇孙,打造日不落帝国重生南朝开局逆天任务我三国武力话事人北朝奸佞造反!造反!造反!造反!造反!我主明疆抗战之血怒军团我在盘庚迁殷时发起翦商大汉奸臣英雌医鸣惊仙三国之佣兵天下大唐极品傻王救命,系统要害我始皇别伪装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开局被抓壮丁,从领媳妇儿开始崛起重生女尊世界但开局就进了送亲队烽火淞沪成亲后,我玩刀的娘子开始娇羞了大唐重生兵王北宋不南渡长安之上大明,我给老朱当喷子的那些年庶民崛起正德变法:捡到历史学生的书包穿越后被分家,搬空你家当大清疆臣。大秦反贼中华灯神回到明末做枭雄魅影谍踪他是言灵少女九灵帝君锦衣黑明大明:我想摸鱼,老朱让我当帝师谍战从特工开始老朱你说啥,我跟马皇后混的我爷爷可是大明战神
UU阅书最新小说:特种兵王!开局一座新手村饥荒灾年:我带老婆们吃肉肉睡了一觉,怎么全天下都要杀我?历史朝代汇聚,开局吕布硬刚项羽燕山狼王传大唐逆命师让你写日记,你咋写古代女人们?你寒窗十年?我家积累两千年!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镇压李隆基,我让杨玉环有了刺天北宋末年,我成了梁山好汉三国:不是叉车王,我是仲氏明君大明火器太子:靠星火营横扫天下天幕:开局让朱棣和朱元璋破防魂归战国:我带三千残兵去改命宋时捕探,汴京迷雾录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王妃呐王妃李元霸天启粮饷红楼:就怕贾赦会国术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一路收妖捉怪,我拉着唐僧去西游大明:我和陈姐姐的敏感故事徐福下东洋之秘闻录开局成为刘备一统天下饥荒年:美女村长逼我娶老婆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秦未来西周青铜密钥重生乱世,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论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三国:咸鱼赵子龙枪破苍穹宅夫穿越:系统在手,种田致富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大明:开局秦岭,打造最强军工!杏林霜华扶不起?朕直接一统九州逆风行:暗流醉连营痞官穿书之高冷太子爱上我大唐暗焌奋斗的石头白马银枪今犹在,又见常山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