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阳城,大路两旁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枯黄的草叶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有人在暗处说话。林辰沿着大路往前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是之前运木材的车压出来的痕迹,现在却连一辆马车的影子都没有。
他走了快一个时辰,除了风声和草叶声,什么都没听见——没有平时路边常见的飞鸟叫,没有野兔窜过草从的动静,甚至连蜜蜂采蜜的嗡嗡声都没有,整条大路安静得有些诡异,像被人刻意抽走了所有生机。
林辰放慢脚步,伸手摸向怀里的柴刀,指尖碰到布包着的刀柄,心里踏实了些。他想起之前在药铺遇到的灵风宗弟子说的话:“宗门附近的山林里,最近聚集了不少妖兽,比平时凶得多,而且那些妖兽不像乱闯,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顺着山脉往青阳城这边挪了。”
难道这些妖兽把路上的小动物都吓跑了?还是说,它们就藏在路边的草从里,盯着路过的人?
林辰的警惕心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路边的荒草,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黑石还是凉凉的,没有发烫——这说明附近没有 immediate 的危险,可那种压抑的平静,比直接遇到妖兽更让人心里发毛。
他加快了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慢走,而是尽量快走,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的观察。包袱在背上晃,布袋里的白面饼隔着布传来淡淡的香气,他却没心思吃——他想尽快走出这段诡异的大路,走到灵风宗附近的村镇,那里应该会有人,会更安全些。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小树林。树林里的树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枝桠像干枯的爪子,伸向天空。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树林旁边绕过去——树林里太暗,万一藏着妖兽,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绕着树林走的时候,林辰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从树林里传出来。他立刻停下脚步,握紧柴刀,盯着树林的入口——过了一会儿,一只灰色的小松鼠从树林里跑出来,飞快地窜进路边的草从,不见了踪影。
林辰松了口气,心里却更疑惑了——既然有松鼠,说明这里没有大的妖兽,可为什么整条路还是这么安静?难道妖兽都聚集在更靠近灵风宗的地方?
他不敢多想,继续往前走。中午的时候,他在路边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歇脚。他拿出布袋里的白面饼,咬了一口,饼还是软的,带着点甜味。他又拿出一个煮鸡蛋,剥了壳,慢慢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大路的两端,生怕有什么东西过来。
吃晚饭,林辰把布袋系紧,又摸了摸胸口的黑石——还是凉凉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灵风宗的方向走。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大路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荒草也被镀上了一层金粉,看着没那么诡异了,可林辰的警惕心一点都没放松。
他想起张婆婆的叮嘱:“遇到妖兽就躲远点,黑石要是发烫,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他摸了摸黑石,在心里默默说:“黑石,要是前面有危险,你一定要提醒我。”
夕阳完全落下的时候,林辰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小村落。村落里有几间土房,烟囱里飘着炊烟,隐约能听见狗叫声。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往村落走去——有炊烟,就有人,今晚可以在村落里找个地方歇脚,不用在野外过夜了。
走到村落门口,林辰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农,正坐在门口编竹筐。他走上前,恭敬地问:“大爷,请问这里离灵风宗还有多远?我想去灵风宗拜师,能不能在村里找个地方歇一晚?”
老农抬起头,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叹了口气:“小伙子,你也是去灵风宗的?最近来的年轻人不少,不过灵风宗还没到报名的时候呢。离这儿还有两天的路,你要是不嫌弃,就住我家的柴房吧,晚上别出去,最近山里不太平。”
林辰连忙道谢:“谢谢大爷!我不会添麻烦的,明天一早我就走。”
老农领着林辰往柴房走,边走边说:“晚上别听外面的动静,不管是狗叫还是别的,都别出来——前两天有个年轻人晚上出去,差点被山里的妖兽叼走,还好灵风宗的弟子路过救了他。”
林辰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大爷,我肯定不出去。”
住进柴房,林辰把包袱放在身边,柴刀放在手边,又摸了摸胸口的黑石。柴房里很暖和,外面传来老农家人说话的声音,很热闹,和白天路上的平静完全不同。林辰松了口气,靠在柴草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走两天的路,他得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可能遇到的危险。
虽然路上很平静,但林辰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离灵风宗越近,可能遇到的妖兽就越多。他必须保持警惕,才能安全到达灵风宗,完成自己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