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旁的野草还沾着晨露,林辰刚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胸口的黑石就突然剧烈发烫——比刚才预警时更急,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来得更快了。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熟悉的冷笑从身后传来,林辰猛地转身,只见高个弟子和矮个弟子正快步追来。高个弟子手里重新握了把铁剑,剑刃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才回去捡的;矮个弟子则把铁棍扛在肩上,脸上满是戾气,显然刚才被林辰震慑的怒火还没消。
“别浪费时间了,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点罪!”矮个弟子说着,突然把铁棍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碎石溅起,他借着这股力道,朝着林辰猛冲过来,铁棍直劈林辰的肩膀——这一劈用了全力,带着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比刚才的攻击更狠。
林辰心里一紧,刚才对抗时消耗的灵力还没恢复,后背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他不敢硬接,侧身往旁边一躲,铁棍擦着他的衣角劈在树干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竟被劈出一道深痕。
还没等林辰站稳,高个弟子的剑就刺了过来!这次他换了剑招,剑尖贴着地面划来,目标是林辰的小腿——显然是想先废了他的行动力,让他再也跑不了。
林辰连忙往后跳,脚尖刚落地,就感觉小腿一阵发麻——刚才躲避时不小心扯到了旧伤。他咬了咬牙,握紧短刀,将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刀身上,深青色的光晕在刀身流转,却比刚才淡了不少。
“就这点灵力?还敢跟我们斗?”高个弟子见状,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剑招更快了,一剑接一剑地刺向林辰的要害,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矮个弟子也趁机围攻过来,铁棍挥舞得像狂风,每次砸下来都让林辰的灵力盾晃动不已。没过多久,林辰的灵力就快耗尽了,灵力盾变得越来越薄,淡青色的光晕随时可能消散,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裂开,鲜血渗过粗布衫,染得后背一片暗红。
“不行……我不能被抓住……”林辰的脑海里闪过张婆婆躺在床上念叨他名字的样子,眼眶一热,一股不甘的怒火从心底涌上来,“我还没见到婆婆,怎么能在这里停下!”
就在这时,胸口的黑石突然爆发出一股滚烫的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暖流顺着血管快速传遍全身,瞬间冲散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体内的血液像被点燃的岩浆,疯狂沸腾起来——他的眼睛再次变成淡金色,像淬了金粉的琥珀,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高个弟子的剑突然顿在半空,眼里满是惊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辰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比练气四层还要强大,那股威压让他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
矮个弟子也停下了攻击,铁棍举在半空,不敢再砸下来——林辰身上的变化太过诡异,淡金色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让他心里发慌。
林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迎着高个弟子的剑冲上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短刀不再防御,而是瞄准高个弟子握剑的手腕,狠狠刺去!高个弟子想躲,却发现身体像被定住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短刀刺中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高个弟子疼得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眼里满是恐惧。
矮个弟子见状,猛地举起铁棍朝着林辰的后背砸来,想趁机偷袭!林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抓住铁棍,淡金色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到铁棍上——矮个弟子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腕一麻,铁棍瞬间被林辰夺走。
林辰握着铁棍,没有攻击,只是冷冷地看着矮个弟子:“还要打吗?”
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矮个弟子看着被夺走的铁棍,又看了看受伤的高个弟子,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不……不打了……”
林辰把铁棍扔在地上,目光扫过两人:“告诉柳乘风,我林辰欠宗门的,回去后会一并请罪,但今天,谁也别想拦我。你们要是再追来,下次就不是只伤手腕这么简单了。”
高个弟子和矮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没有再说话,只是扶着彼此,慢慢往后退,很快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林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身体的力量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去,淡金色的眼睛恢复成黑色,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只能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更疼了,手腕也因为刚才用力而发麻,可他心里却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追兵。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微凉。林辰知道,刚才要是没有黑石的助力,没有那股突然爆发的血脉力量,他根本不是那两个练气四层弟子的对手。
休息了片刻,林辰捡起地上的短刀,重新背好包袱,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阳光洒在山道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他知道,柳乘风绝不会善罢甘休,后面可能还有更多追兵,可他没有退路。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婆婆,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到了。
山道蜿蜒向前,延伸到远方的地平线。林辰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坚定——为了见张婆婆最后一面,就算前面有再多危险,他也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