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戒的余温还在指尖,村民的哭嚎犹在耳畔,林晚站在峡谷口,望着远处隐约的黑色幡旗,脑海中阴谋的丝线已然交织——黑风寨开采黑煞石,凌氏暗中收购,而黑煞石正是滋养冥隙、炼制邪幡的关键!此地绝非普通矿场,而是皇室的秘密邪物工坊。
前有幽魂潭绝地,后有皇室追兵,她伤势未愈,修为仅凝气五层巅峰,似乎别无选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潜入查探。”林晚压下心中波澜,对村民老者装作绝望模样:“多谢老人家,我走投无路,只能去黑风寨碰碰运气。”
老者叹气指路:“沿溪走二十里,见插黑幡的山崖便是哨卡,姑娘好自为之。”林晚谢过,立刻催发匿影甲,身影如模糊的影子穿梭林间,规则观测能力全开,警惕着四周动静。越靠近哨卡,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浓,路边可见拖矿车的痕迹,凡人苦工在监工皮鞭下麻木前行,宛如行尸走肉。
二十里路程转瞬即到,陡峭山崖上,绘着骷髅与矿镐的黑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下方营地内,几个凝气三四层的修士懒洋洋地守着路口。林晚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到凝气三层,故意让裙摆沾泥、发丝凌乱,装作狼狈的落难散修,低着头走向营地。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修士拦在身前,目光扫过她,带着审视的傲慢。“仙师大人,我从北边逃难来,想应征矿工讨口饭吃。”林晚模仿怯懦语气,垂下眼帘。那修士嗤笑:“就你这小身板?矿洞阴煞能把你吸成人干!”旁边修士淫笑:“扛不住挖矿,可去伙房伺候人,伺候好爷几个,保你有饭吃。”
林晚心中作呕,却装作害怕缩肩:“小女子什么都能做,求仙师给个机会。”修士见她无油水可捞,不耐烦挥手:“去那边登记!进了矿洞,生死自负!”她走到木棚下,账房老修士(凝气五层)头也不抬,登记化名“林小叶”、测试“凝气三层”后,丢来编号木牌和沉重矿镐:“丙字柒号矿洞,日交百斤原矿换食物,完不成受鞭刑,逃跑者死。”
跟着监工走向山腹,阴煞之气凝成黑灰色雾气,刺得人骨头发冷。凡人苦工脸色发青、瑟瑟发抖,低阶监工也需运转灵力抵抗,唯有林晚运转极阴魂力护体,暗中吸收煞气补充消耗,表面却装作步履踉跄、脸色苍白。
穿过昏暗甬道,丙字柒号矿洞入口映入眼帘——狭窄洞口散发着腥臭,洞内漆黑,仅靠萤石透出惨绿幽光,凿击声、咳嗽声混杂,宛如地狱入口。监工将她推入洞内:“找空位开挖,日落交矿!”林晚踏入洞,只见巨大洞穴纵横交错,矿工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机械挥舞矿镐敲击岩壁上的黑煞石,每凿一下,便有浓郁煞气逸散,不少矿工皮肤青黑、咳个不停,显然已被煞气侵蚀,命不久矣。
林晚找了处僻静角落,假装挥镐挖矿,实则展开规则观测——矿洞内,无数浓黑扭曲的煞气规则丝线缠绕,混乱狂暴,不断侵蚀生灵生机;岩壁中的黑煞石,正是煞气规则的凝聚节点。更诡异的是,煞气并非自然散逸,而是被无形力量引导,朝着矿洞深处汇聚,仿佛有“漩涡”在抽离煞气!
她还“看”到,濒死矿工咽气时,一丝透明灵魂能量会被强行扯出,混入煞气洪流,一同被拖向深处。“抽魂炼魄!”林晚心头一沉,黑风寨哪里是采矿,分明是用矿工的命和魂,滋养邪物、举行邪仪式!
她将规则视角聚焦深处,穿透岩壁与煞气,终于“看见”地下空间——中央是黑煞石垒砌的狰狞祭坛,刻满血色符文,上空悬浮着破损黑幡虚影,幡面布满痛苦人脸,正疯狂吞噬煞气与魂魄;祭坛旁,三名黑袍修士盘坐,为首者竟是筑基中期!他们打出手诀,将提炼的煞魂之力注入祭坛中心的黑色漩涡,而漩涡那头,传来凌氏皇族血脉与“凌天镜”的邪力波动!
就在林晚窥破祭坛秘密的瞬间,祭坛上空的黑幡虚影猛地顿住!幡面无数人脸齐齐转向她“视线”来源,发出无声却尖锐的嘶嚎!盘坐的筑基中期黑袍老者骤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何方鼠辈?安敢窥视我黑风寨禁地!”
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整个矿洞!矿工们吓得瘫软在地,监工们纷纷抽出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林晚心头一紧,立刻收敛规则视角,屏住呼吸,匿影甲催发到极致,将身影融入岩壁阴影。她知道,自己已暴露,筑基中期修士的感知远超她的预料,此地绝不能久留!
可矿洞纵横交错,出口被监工把守,深处还有三名黑袍修士,她若强行突围,以凝气五层巅峰的修为,绝非筑基中期修士的对手。更危险的是,一旦被擒,凌氏的阴谋、守夜人的使命都将化为泡影。
林晚握着矿镐,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受伤的矿工、堆积的黑煞石、昏暗的萤石、幽深的岔路……一个险中求生的计划在她脑中飞速成型。她悄悄后退,躲进一处狭窄岔道,同时运转极阴魂力,吸收周围的煞气,让自身气息与矿洞环境融为一体,等待突围的时机。
而祭坛方向,黑袍老者已起身,周身阴煞之气暴涨,如同实质的黑雾笼罩全身,他冷笑着看向林晚藏身的方向:“藏头露尾的小贼,以为躲得掉?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话音落下,矿洞内的监工与黑袍修士们,如同饿狼般四散开来,朝着各个岔道搜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