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以后,杨招娣就开始演戏了。
每天都给唐苏送点小东西,去找她说说话。
虽然都是她在说,唐苏根本不想搭理她。
刚开始的时候,她送的是鸡蛋,虽然不多,但还是让她心疼了。
但唐苏一直都不收,她心里就放心了。
唐苏去随军这事打她个措手不及。
唐苏去随军了,她到时候就很难去找唐苏了。
真去了,起码得过年才回来,那她这些日子做的不就白费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她娘商量商量。
这样想着,她去请了假就往娘家赶。
因为害得杨招娣早产,刚开始的时候,她见到杨招娣还觉得心虚,生怕杨招娣跟她提起这回事。
但后面杨母发现,杨招娣并没有怪她,甚至还责怪起陈裕川。
或许是因为心虚,她就跟着杨招娣一起骂陈裕川。
仿佛这样,她就能把责任都推到陈裕川身上。
母女两之间的相处完全没有变,杨招娣依旧是杨家的‘仆人’。
杨母得知唐苏要去随军,也有点着急。
陈建党已经成为工人的事她都听说了。
陈金花说是娘家那边的亲戚转让的,但大伙心知肚明,这工作肯定是陈裕川两口子打听到的。
工作这么稀缺,城里人还想要呢,哪能轮得到他们农村人。
但她比杨招娣要聪明,“去就去吧,等他们回来了,你再套近乎。”
杨招娣却很不情愿,“娘,上赶子不是买卖,人可没把我当娘。”
杨母看了眼杨招娣,“咋?”
杨招娣就把被唐苏赶走的事说了。
杨母又问她咋套近乎的。
杨招娣把过程都说了一遍,“算她识趣,没要东西。”
杨母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合着她是一点近乎都没套着!
啥识趣啊,人分明是怕被缠上才不会拿。
陈金花那房子不就住得好好的。
她强忍着怒气,“她那是怕你缠上她才不拿的!她不拿你的东西,你指望从她那拿东西?”
“瞧你那抠搜样,她能正眼看你?”
杨招娣脸色有点不好看,那小贱蹄子敢不正眼瞧她!
“等以后她回来了你再去套近乎。”
杨招娣不满,但也只能听她娘的话。
翌日早上,村支书宣布了一件喜事。
这几年,大队这边一直向上面申请拖拉机。
由于前进大队的优异表现,上边同意了大队的申请。
同意给前进大队分配一台拖拉机。
顿时,整个大队都沸腾了。
拖拉机他们在别的大队见过,那个铁疙瘩就这么一走,犁地可快了。
还有后边那个车厢,能装老多东西了。
“安静,安静!”
“一辆拖拉机配两名拖拉机手,咱还得需选出两名拖拉机手。”
此话一出,场面一度有些控制不住。
个个都争相报名。
城里的拖拉机手一个月能有三十块钱呢!
其他大队的拖拉机手没有工资,但开一天拖拉机就是满工分。
有拖拉机手的家庭可以说是队里条件最好的。
过了许久,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村支书:“当拖拉机手得是初中毕业,男女不限,但力气得大,还得去农机站培训一个多月。”
一句话,让场面冷了下来。
光是初中毕业这一个条件就已经将很多人退而却步。
“咋还要初中毕业?开个拖拉机能有难!”
“对啊!”
村支书:“你都不认识字,咋看说明书?再一个,上头就是这么规定的,不信的自个儿去农机站问。”
“想当拖拉机手的,报名后去镇上农机站学习,学习期间,不上工没有工分,吃饭自个儿解决。”
有人就不理解了,“咋还没工分?咱也是为了大队去学习的。”
大队长:“学完回来你的挣的工分给大队吗?”
那人一下子就不吱声了。
整个前进大队,算上知青,初中毕业的也就十来个人。
男知青张新华问道:“大队长,知青能去吗?”
“能!有劲儿就能去。”
“那拖拉机手是谁选的?”
“学完就考试,选成绩最好的。”
一个月没工分,吃饭自个儿解决,还不一定能选上……
即使这样,大队里面满足条件的社员也都报名了。
大队里面的热闹跟唐苏没有关系。
大队长已经给她开好介绍信了。
唐卫东帮她搬东西,忙上忙下的。
陈金花这里也在忙活,装了很多干货。
最后,她拿出一个陶瓷罐,装了整整一瓦罐的大酱,再精心包好。
看得唐苏一脸复杂。
等收拾完,陈金花也傻眼了,好像有点太多了。
唐苏:“能带!”
因为还有行李,自行车是骑不了了,只能做牛车。
今天依旧是于大爷赶牛车。
陈金花等人看见小九也跳上牛车,都愣了。
“这猫也跟着去?”
“嗯。”
于大爷抽了口旱烟,眼睛瞅了瞅牛车上的瓦罐。
“这瓦罐里的是大酱吧。”
“嗯,我娘装的。”
到了镇上,唐苏先是给陈裕川打电话。
电话班的干事让她先把电话挂了,等陈裕川过来了再打。
唐苏:“不用了,他来了你跟他说我乘坐晚上的火车过去,让他去接我。”
电话班干事连连答应。
于大爷把唐苏送到车站。
唐苏把行李弄到一个小巷里面,趁着没人的工夫,把行李都放进空间。
再出来的时候一身轻松。
跟来的时候路程相反,唐苏得先乘车到市里,然后去火车站坐火车。
陈裕川这边得到消息立刻往电话班赶。
电话班干事:“你媳妇儿说她来随军了,今晚的火车,让你去接她,电话不用打回去了。”
顿时,陈裕川就有点失落,咋不等他来打个电话!
但一想到唐苏明天就到了,顿时又开心起来。
他刚走回去没多久,就碰上去寄钱回来的冯昌海。
“副团,收发室有你的信,女同志写的,从你家那里寄来的。”
话落,陈裕川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冯昌海:“真是老房子着火……”
没一会儿,陈裕川就喜滋滋拿着信回来了。
他手指摩挲着信封,好似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刚想把信封打开,又觉得不妥,得留到晚上在看。
晚上,陈裕川打开信封。
看着看着,红晕渐渐爬上脖子、耳朵。
他就知道媳妇儿心里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