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仲三进南龙山脉,不过第二天早上便急匆匆的出来了,不过他这次出来这么早并不是因为林龙归答应的强者武器于今日送到。
而是因为此次进山收获问题。
这第三次进去只不过是宰了一只蕴灵境妖兽。
一只还是堪堪迈入蕴灵境水平的妖兽。
这么大个南龙山脉,妖兽都哪儿去了?
妖兽不是都有划片的领地吗?自己开着“虎步龙行”一路挑衅过去,它们都不怒的吗?
若是只是某一片没有妖兽蹦出来也就算了,关键自己走过的这么大一片区域都没什么动静。
回顾自己第一次夜进南龙山脉时就有点不对劲儿的意思,这么大的南龙山脉竟然一只妖兽也没有,虽然欧阳墨轩那群加上朱子凌那群,两波人加起来人数不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妖兽的靠近。
但是妖兽这东西就和人一样,有精的有傻的,数量一上去,傻的总会冒出来。
所以就算出现几具妖兽的尸体或痕迹才是正常的。
但是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当时一只妖兽都没有看见,一只都没有。
第二次进南龙山脉也是如此,还没碰上什么妖兽,就碰上了侯家那群送死的。
用“回溯”查看段羽尘的历史气息时,也能够发现,九曲湖湖底那条水蟒隐忍的程度也不一般。
直到自己的宝贝蛟骨被一点不剩的勾搭走了,才忍不住跳出来。
本以为是水蟒自知实力不足,没了办法最后才要拼上这么一拼,但是现在来看,似乎不止如此。
然后便是这第三次,自己唯一碰上的蕴灵境妖兽,还是一只通过闭息休眠刚刚突破完成的“睡甲鼠”。
如此说来,自己也算是运气足够好,才能碰上刚刚苏醒的睡甲鼠。
综上所述,这南龙山脉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有问题,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由此,文子仲又想到了柳南山的遗作——“天赋结晶(地)”。
玛德,不会是这个老逼登窃取地脉,导致现在反噬了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可就大了。
不过好在,天塌了个高的顶着,而文子仲恰好认识一个“个高的”。
“林枢长,出事儿了,南龙山脉里的妖兽全消失不见了,我还发现了之前发现的天赋结晶残片有窃取地脉的痕迹!”文子仲一句话已经把情报汇报完毕了。
林龙归当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呢,文子仲这很短但是很炸裂的话语,只见给这位近百岁高龄的老爷子呼吸都是一促。
“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林龙归思维在瞬间已经完成了思考,眼下这要求,是为了确认刚刚自己有没有听错。
文子仲自是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就连语气也是完美复刻。
“你暂且撤出来,回武道督署待命,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昌城郡我来通知,玉州地察司随后就到。”林龙归做出了安排。
“收到。”文子仲此时没在耍宝逗老头。
讲话得分情况看场合,眼下要是不正经,不仅林龙归对自己的好感会不再牢固,甚至还有可能觉得自己的少年天性是为了刻意讨好而装出来的样子。
文子仲马不停蹄的撤回了昌城郡。
另一边昌城郡武道督署署长章冠军正在向昌城郡境内的各个宗门通报着戒严消息。
关于为何戒严,上面也没说出来个具体的所以然,只是说南龙山脉深处有异动。
关于这个,章冠军表示懂得都懂。
异动?怕是“异常暴动”描述都不为过,天武枢都跨过玉州,直接干到昌城郡政府这儿了,还要求郡长直接和自己联系。
自己和郡长两人,是同时得知的天武枢消息。
然后接着各人干各人的活儿,郡长负责郡下属各市镇通知,自己负责除政府单位外的各个组织通知。
当天门剑的三长老潘越得知武道督署下达“戒严”的通知时,他脑子第一反应是——好狠的武道督署。
眼下你们的人还在我们宗门之内进行查账,你们便要先戒严,再将我天门剑灭门,当真不怕我们鱼死网破,觉得这牺牲无所谓吗!
心中既是悲愤又感凄凉绝望的潘越慌不择路的找到了自己的大师侄——天门剑门主戴天擎。
虽然戴天擎这小子多少有点凭着门长的身份不尊重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事想办法确实比自己强,要不然当时也不会选他当门长。
唉,罢了罢了,眼下灭门危机已至,和他置这个气又有什么意义呢。
潘越见了戴天擎之后,便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来到了戴天擎的身侧。
戴天擎本以为这老小子偷感这么重,是又准备让自己干走后门的勾当。
结果,对面开局丢了个王炸——“门长,武道督署要灭了咱天门剑啊,你快想个法子吧。”
戴天擎此刻内心就一个想法——啊?
然后潘越便煞有其事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描绘的绘声绘色,中间还时不时掺杂了一些自己“高明的见解”。
由此,戴天擎的内心从“啊?”变成了“嗯?”,又变成了“你这……”,最后变成了“我*你*!”
但是再一想,眼前这老逼登虽然蠢蛋一个,但是到底是小时候看着自己长大的。
莫生气,莫生气……
不过恰在此时,眼见戴天擎默不作声,潘越急了,这宗门生死危机之际,你倒是给个话啊。
“门长,你说话啊!”
“我……”说你姥姥个玻璃球啊!戴天擎嘴上加内心一同如此说道。
戴天擎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大半口,强压下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咬牙道:“谁说武道督署要灭门了?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章冠军说了?”
潘越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道:“这还用说?他们查账还没结束就下戒严令,分明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山里,再罗织罪名动手!不然好好的戒严什么?”
“你刚刚说戒严是谁通知的。”戴天擎“啪声音里满是无奈。
“武道督署说天武枢下的令啊,不是天武枢和武道督署要搞我们?”潘越双眼带着清澈的愚蠢。
“搞你有必要惊动天武枢?”戴天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南龙山脉出了异动,跟咱们天门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能不能别整天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搁这意淫阴谋论,而是现在赶紧去通知各堂口,戒严期间严禁任何弟子私自下山,更不许跟武道督署的人起冲突,要是再出幺蛾子,不用别人动手,我先废了他!”
潘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有了恍然大悟的意思,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事,天武枢搞天剑门好像确实不用规划。
咦,这事儿搞的。
当即讪讪地应着:“是、是我想岔了……我这就去通知。”说着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议事堂。
看着对方慌忙的背影,戴天擎揉了揉眉心,宗门整顿还没头绪,又遇上南龙山脉异动,偏生还有潘越这种添乱的……
当这个门主当得简直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