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龙山脉深处,悄然诞生了一位化生境武者。
大夏部署在此处的灵力探知无从发现,毕竟文子仲的“一叶障目”加“虚空隐者”在机制上太过强悍。
远在天边的最大敌人,那位曾经向文子仲投下目光的神明亦未曾发现,自己口中必死无疑的小老鼠如今不仅活着,而且还比以前健壮了些。
若是这位神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南龙山脉,那文子仲重归现实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的。
但是这位神,最近忙得是不可开交。
神明不再关注南龙山脉的理由很简单。
南龙山脉?一张已经打出去的牌罢了,又不能回收,重利用价值也不大,关注它干什么,自己的事情还多着呢。
什么意料之外的可能,根本不存在好吧。
对这位神而言,与其考虑什么微不可视的小概率事件,还不如关心一下眼前世界的大变化。
大夏和夕罗,应当是联手了。
虽然在外交上,两方还在打着口水仗,但是这种浮于表面的东西终归当不得真。
神明已经意识到了,大夏和夕罗在私底下达成了合作来针对自己这个幕后黑手。
虽然这两个国家的联合对自己本体而言毫无威胁,但是却会极大延迟众神回归的进度。
最近要忙的事太多了,要想办法离间他们,要鼓动小国家找事儿拖慢他们的进度,要搞渗透、间谍甚至暗杀工作,要布置新的暗棋,要回收之前的暗棋,要搞针对性训练,要继续推进正在搞的科研项目……
事情实在是太多,一位神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
这时候还关注南龙山脉,关注一只被自己看过一眼的小小人类,除非把剧本塞到这位神的手里,要不然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没有理由,让文子仲在无形中又捡了一条命。
……
文子仲本来是先打算联系林龙归的,但是由于自己经历了物理意义上的脱胎换骨,所以根植于自己身上可以和林龙归进行远程通讯的手段,自然也是在“脱胎换骨”中被抹消了。
除了林龙归,文子仲又暂时没个可信之人。
毕竟林龙归是通过自己验证,发过毒誓的,有85%的可信率,剩下的人在文子仲这儿的可信度接近于0。
归神会背后是一位神明,兽冢的手段、九级灵体暴动的诱发、天赋结晶一事,还有之前涉及到改造兽的“肃天”……
从所有能和这位神明联系在一起的事儿来看,这位神说一句手眼通天完全是事实描述。
神明,自该手眼通天。
所以文子仲不能确信,如今大夏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有多少人其实早已是神明埋下的暗子。
自己毕竟可是承受了神的一眼,哪怕只是在记忆中,但是对于一位神而言,只要其愿意,回想起来自己的模样并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要是公然抛头露面,怕不是得多看自己两眼,给自己看死了……
不敢抛头露面,暴露自己没死的事实;又不敢联系除林龙归以外的人;现在又联系不上林龙归……
淦,这儿可是南龙山脉啊,自己总不能靠自己一路跑到帝城去吧,那帝城的部队不得把自己当入侵者直接打成浆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情况下,使自己实现与林龙归的会面吗?
“唉……”文子仲一声叹息,思来想去却根本想不出办法来,看来只能用这最笨的方法了。
文子仲的身形消失不见,再度出现时已是数十公里开外。
空间跳跃不停,文子仲朝着帝城的方向坚定不移的前进。
只不过空间跳跃蹦跶了还没几下,文子仲便落地隐蔽身形,开始了贴地移动。
没办法,到城市边缘了,要是再用空间跳跃的话,难免会有空间波动的残留。
一叶障目加空间隐者虽强,但是这二者只管当下,不管遗留问题。
到时候空间跳跃留下的空间波动多了,必然会被有心人探查到。
这也是文子仲为何不想直接前往帝城的原因,从南龙山脉到帝城,一路上的城市何止百千数?
每过一处,都只能贴地而行,不留痕迹。实在麻烦得很。
何况,越到帝城近处,附近的城市就越多,戒严等级也越高。
麻烦是真麻烦,想想都觉得麻烦得不得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就只能走这麻烦路了。
……
在又结束了一个会议后,林龙归关闭了眼前的投影画面。
这个快一百岁的老头,已经连续开了好几天会议了,而刚刚那个会议并非是最后一个会议,在三个小时之后的凌晨一点,还有一个会议在等待。
诚然,作为立地境武者,这些会议在精神或体力对他造成的消耗,都如同是被草履虫咬了一口差不多。
但是却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疲惫。
在林龙归身边,早已准备好的李长渊将温度正适合品尝的茶水恭敬的双手捧上,“老师,请用茶。”
林龙归接过茶来,却是没怎么细品,直接一饮而尽。
喉咙滚动几下,茶水如同凉白开一样被尽数咽下。
作为立地境武者,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吃喝拉撒对其而言,只不过是一种形式主义。
但是林龙归愿意维持这种形式主义,将茶水咕嘟咕嘟的仰头灌下,会让其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岁老头。
“老师,您休息吧,时间到了我会叫醒您的。”李长渊说道。
说话间,李长渊再度开始捣鼓起了茶水,就是为了保证林龙归无论何时想喝茶时,都能喝到温度最合适的茶。
至于已经冷掉的茶水,李长渊倒是毫不顾忌,学着老师的样子一仰头一口灌下。
今日那数十杯茶水都是被他如此消灭的。
“长渊,你也歇歇吧。”林龙归仰靠在沙发上,开口说道。
“是。”李长渊应下。
应下归赢下,但是手上该做什么活还是继续做着。
林龙归看了一眼对方,对这副场景倒是习以为常了。
这些天,李长渊在处理了天牢的事后,便直接来到了林龙归这边。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这样的关系在师徒关系上也同样适用。
李长渊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师对大夏后辈的重视了,如今焚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了,至今已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
如此少年才俊却消失的不明不白,想想都能知道自己的老师会有多么忧心。
焚风阁下,你真的还活在这世上吗?
李长渊也不禁在心中念叨起了这人。
而此刻,被师徒二人共同挂念的焚风,正在帝城大阵的边界外努力的思索着。
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是来到了帝城。
来是来了,但是这么大的阵法横在眼前,自己能怎么办呢?
文子仲看着眼前的阵法,脑子里将自己所有外挂过了一遍,思索着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