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散,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空气却已凝重如铅。林宇站在白板前,目光在“北山研究所”几个字上来回扫视,眉头紧锁。昨晚他们从死者家属手中拿到的笔记本中提到的“Z-09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孙磊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更新。他抬头看了眼林宇,声音低沉:“x-7实验室的位置已经确认,但那个‘曙光计划’的资料还是调不出来。”
林宇没有回应,只是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另一个地点——洛城西郊外的一片山区。
“那边地形复杂,人迹罕至。”他说,“如果真有一个秘密组织在活动,那里是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话音刚落,沈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神情冷静却带着一丝紧张。
“这是死者手机里最后一条加密短信的破解结果。”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虽然只解开了部分信息,但我们发现了两个关键点。”
林宇和孙磊同时凑过去。
“第一,短信发送时间与死者最后一次外出的时间吻合。”沈悦指着一行数字,“第二,结尾处的编号——E-p-S-I-L-o-N-03。”
“project Epsilon?”孙磊低声念出那串字母,眼神一凛,“这不是我们在死者书房发现的那个研究项目的名称吗?”
林宇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这不是巧合。”他说,“有人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
警局资料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照在堆满灰尘的档案柜上。林宇翻阅着一本本泛黄的卷宗,手边是几张从市规划局调来的最新地理图谱。
“这片区域叫‘青岭沟’。”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十年前曾有地质队做过勘探,报告显示地下存在空洞结构,但被标注为‘不宜开发’。”
“为什么?”孙磊一边操作电脑,一边问。
“原因不明。”林宇合上卷宗,语气凝重,“但结合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它很可能就是某个隐藏设施的入口。”
孙磊调出人口流动记录,屏幕上跳出几条异常数据。
“近三个月,这片区域出现了五起失踪案。”他指着屏幕,“都是单独行动的户外爱好者,最后一次出现都在青岭沟附近。”
林宇盯着那些名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自然失踪。”他说,“这是筛选目标。”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骤然紧张。
与此同时,沈悦正坐在法医实验室里,梁峰站在她身旁,递上一部平板电脑。
“这是从死者手机中恢复的数据。”她说,“我让网络安全科协助分析了那条加密短信,发现它的发送者Ip地址,曾经连接过一个废弃的基站。”
梁峰皱眉:“哪个基站?”
沈悦调出一张卫星地图,放大到某一片郊区高速路口的位置。
“这里。”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红色标记,“死者生前最后一次外出,就在这里停留了超过四十分钟。”
“他在等谁?”梁峰喃喃道。
沈悦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滑动屏幕,调出一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画面中,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名男子低头交谈了几句,随后离开。
“这个人是谁?”梁峰问。
“不知道。”沈悦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死者当时正在传递某种信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画面上那辆车的车牌号上。
“我已经让交警部门协查这辆车的归属。”她说,“也许,这就是我们找到真相的关键。”
当天下午,孙磊驱车前往一位退休教授的住所。这位教授曾在国际科学研讨会上担任过符号学顾问,也是唯一可能提供线索的人。
“他已经退休多年,身体也不太好。”陈鸿涛在电话里提醒道,“你得小心说话,别刺激到他。”
孙磊点头,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眼神有些浑浊。
“你是警察?”他打量着孙磊,语气中带着些许戒备。
“我是刑侦支队的。”孙磊出示证件,“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关于一种特殊的符号体系。”
教授沉默片刻,最终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客厅里,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学术着作,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地图。
孙磊取出平板电脑,调出之前拍摄的符号图像,递给教授。
“您见过这些图案吗?”
教授接过平板,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符号。”他缓缓说道,“我在一次国际会议上见过它们……是在一个偏远研究所。”
“哪个研究所?”孙磊追问。
“我记得……是北山。”教授的声音微微发颤,“不过,那地方早在五年前就被关闭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
孙磊心头一震,还想再问些什么,教授却已经站起身,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
“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他踉跄着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孙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夜色渐深,刑侦支队会议室灯火通明。白板上贴满了地图、照片和数据分析图表,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拼图的一部分,正在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的阴影。
林宇站在桌前,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岭沟、北山研究所、project Epsilon……”他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不仅还在运作,而且……”他抬起头,看向众人,“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孙磊靠在一旁,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你觉得,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林宇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的青岭沟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明天。”他说,“我们去青岭沟。”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子钟滴答作响,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而在黑暗之中,某种未知的力量,也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