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床榻上时,清玄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看着身侧熟睡的沈砚,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昨夜的月色,沈砚认真的眼神,还有那句“想和你共度一生”,像刻在心上的印记,清晰得让他鼻尖发烫。
沈砚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少了平日的锐利,显得格外温和。清玄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指尖刚触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醒了?”沈砚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却噙着笑意。
清玄慌忙想收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他红着脸转过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吟:“嗯……”
沈砚低笑一声,起身坐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害羞了?昨夜可不是这样的。”
“哥!”清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砚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快起吧,今日还要去给太后请脉。”
清玄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他的医术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前几日太后凤体违和,圣上特意下旨让他入宫诊治,今日是复诊的日子。
两人洗漱完毕,一同到前厅用早膳。福伯看着他们之间不同于往日的亲昵,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只是把早点往清玄面前多推了推:“小公子,多吃点,入宫可要耗费精神。”
清玄点点头,刚拿起一个肉包,就被沈砚接过,替他掰开,又递回他手里:“小心烫。”
这样细微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或许寻常,清玄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沈砚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入宫的马车里,沈砚把一份卷宗递给清玄:“这是前几日李大人送来的,关于江南水灾的赈灾方案,你也看看,给些建议。”
清玄接过卷宗,认真看了起来。江南水灾之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忙着给太后诊脉,没来得及细问。卷宗上详细记录了灾情的严重程度,还有各地官员的奏报,字里行间都是百姓的苦难。
“这里写的赈灾粮款,会不会太少了?”清玄指着其中一处,“江南地势低洼,灾后容易滋生疫病,除了粮食,还得准备足够的药材才行。”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头我再拟一份补充方案,呈给圣上。”他顿了顿,握住清玄的手,“等忙完太后的事,我们一起去江南看看。”
清玄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砚笑道,“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疫病情况,我也能实地考察灾情,一举两得。”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想带清玄去看看江南的春色,看看他从小听母亲说过的烟雨朦胧,想和他一起,走过更多的地方。
到了太后寝宫,清玄仔细为太后诊脉,又调整了药方。太后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有你在,哀家这身子骨啊,踏实多了。沈爱卿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医术高明的弟弟。”
沈砚和清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沈砚拱手道:“太后谬赞,清玄年纪尚轻,还需多历练。”
从太后寝宫出来,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引得蜂蝶飞舞。
“哥,你看那朵!”清玄指着一朵双色牡丹,眼中满是惊喜。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道:“确实好看,回头让人在府里也种些。”
正说着,迎面走来几个大臣,见到沈砚,纷纷上前行礼。他们的目光落在沈砚和清玄相携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沈砚神色坦然,并未松开手。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迟早会被人知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面对。他是镇国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清玄,护着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意。
清玄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他抬起头,迎着那些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沈砚,他就什么都不怕。
走到宫门口,沈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清玄:“清玄,往后的路,可能不会太顺。”
清玄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
沈砚笑了,握紧了他的手,转身向外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前路或许有风雨,但只要执手同行,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