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卷着碎石砸在帐篷上,清玄将桃木剑横在膝前,剑身上跳动的微光正与怀中玉佩产生共鸣——自破庙捡到那枚刻“笛”字的令牌后,三道玉佩便始终朝着西北荒漠的方向发烫。顾衍蹲在篝火旁,指尖划过刚解开的密信,字迹被风沙浸得发虚:“‘观棋者’在黑风口设了九曲迷阵,阵眼藏着青铜钥,说是能打开大哥被困的‘锁魂塔’。”
沈砚突然按住腰间短刀,目光扫过帐篷外晃动的黑影:“来了。”话音未落,数支淬着绿光的弩箭穿透篷布,顾衍迅速展开符咒,金光在帐篷内壁凝成护盾,箭簇撞上光盾瞬间化作黑灰。清玄掀开帐帘,只见沙丘后立着十几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面具眼窝处渗出暗红雾气,正是血河派的“蚀骨雾”。
“是魔笛的傀儡兵,”沈砚甩出铜钱剑,铜钱在空中连成剑形,精准斩断为首者的手臂,“他们的关节处有关节锁,寻常刀剑伤不了要害。”顾衍趁机抛出铜铃,铃声在荒漠中扩散,面具下传来痛苦的闷哼,几个傀儡兵动作骤然迟滞。清玄抓住机会,桃木剑刺入傀儡兵后颈的凹槽——那是关节锁的薄弱点,傀儡兵瞬间瘫倒,面具脱落,露出底下毫无生气的脸庞。
追至黑风口时,夕阳已沉至地平线,荒漠上突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虚影:有剑庐弟子的残魂,有沈家旧部的骸骨,还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是九曲迷阵的‘忆杀’,”清玄闭上眼,以灵力护住心神,“阵眼会放大人心底的执念,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幻境里。”他刚要迈步,沈砚却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眉间:“你大哥的气息在阵眼深处,但里面还有另一种力量——和当年屠沈家的血河劲一模一样。”
顾衍从怀中掏出账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个残缺的阵法图:“画皮鬼的账本里记着,九曲迷阵的每一曲都对应一个‘祭品’,当年剑庐血案的死者,正好是九个人。”他指着图中最中心的位置,“青铜钥就在这里,但要破阵,得先找到每一曲的‘执念源’。”
三人分头行动,清玄踏入第一曲“剑庐忆”,眼前瞬间浮现出三年前剑庐被屠的场景:火光冲天,弟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举剑刺向年幼的剑庐少主。“是幻境!”清玄咬破舌尖,痛感让他清醒过来,桃木剑直指面具人的心脏——那里正是执念源所在。剑光闪过,幻境破碎,第一曲的阵眼化作光点,融入他的玉佩。
沈砚在第三曲“沈家劫”中遇到了最难缠的幻境:母亲正抱着年幼的他,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祖宅,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刀走来,竟是父亲沈惊鸿。“假的!”沈砚眼中闪过厉色,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刀身,“我爹当年为了护我们,早已战死,你休想用幻境迷惑我!”他挥刀斩向“父亲”的眉心,幻境瞬间崩塌,阵眼处浮出一枚青铜碎片,正是青铜钥的一部分。
顾衍在第九曲“矿洞恨”中找到了最后的执念源:当年掳走他的黑衣人,正拿着鬼笛吹奏,无数蛊虫爬满矿洞的墙壁。“这次不会让你逃了!”顾衍摇动铜铃,铃声化作金色锁链,缠住黑衣人的手腕,桃木剑(此处为清玄暂借)刺入对方心口,幻境破碎的瞬间,完整的青铜钥从阵眼处落下,落在他手中。
三道阵眼破除,九曲迷阵开始崩塌,黄沙如潮水般涌来。清玄三人迅速汇合,青铜钥在玉佩的光芒下发出嗡鸣,钥身上刻的纹路逐渐清晰——竟是锁魂塔的地形图。“大哥就在塔的顶层,”沈砚握紧青铜钥,眼中满是坚定,“但魔笛的人肯定在塔外等着我们,这次要一并解决。”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锁魂塔时,荒漠深处突然传来诡异的笛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清玄抬头望去,只见天边飞来无数只黑羽,组成一个巨大的“笛”字,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是魔笛的‘万羽阵’,”顾衍脸色凝重,“看来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玉佩与青铜钥同时发光,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光盾。黑羽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沈砚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你是谁,这次我们兄弟三人,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风卷着笛声越来越近,锁魂塔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一场关乎兄弟生死、门派恩怨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