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透,灵汐就攥着半块芝麻饼,跟着沈墨往城北的破庙走。马蹄踏过沾露的青石板,惊飞了檐下躲雨的麻雀,她望着前方隐在雾里的破庙轮廓,指尖的朱砂符纸忽然微微发烫——这是近几日第三次感受到这么浓的邪气了。
“大哥,你说丢东西的人家,最后一次见物件时,都听见了铃铛声?”灵汐咬了口芝麻饼,碎屑落在紫袍前襟上。沈墨勒住缰绳,指了指破庙半塌的门:“不仅如此,昨晚城西王秀才家丢了砚台,他家小厮说,看见个穿灰布衫的人影,腰间挂着串铜铃,走起来‘叮铃’响,跟你上次说的‘祸猫’案里的红绳铃铛声一模一样。”
两人刚走进破庙,一股霉味混着焦糊气就扑面而来。灵汐蹲下身,在供桌下捡起半张烧焦的黄符,符纸上还留着半截符文——那是养邪术常用的“聚阴符”,而且符纸边缘沾着的不是朱砂,是掺了黑狗血的墨汁,跟之前解“祸猫”红绳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一伙人。”灵汐把符纸递给沈墨,又摸出桃木剑,在庙角的蛛网里挑出一缕灰布丝,“你看,这布丝的纹理,跟小厮说的灰布衫正好对上。他们在这里养邪物,偷来的物件说不定是用来当‘祭品’的。”
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砚勒马停在门口,手里攥着个布包,脸色凝重:“大哥,灵汐,你们看这个——刚才在城门口捡到的,里面是块玉佩,上面刻着的‘平安’二字,是前几天丢东西的张员外家的物件,而且玉佩上还沾着聚阴符的灰烬。”
灵汐接过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觉得一阵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闭上眼,指尖在玉上轻轻划过,片刻后睁开眼:“玉佩上有邪气残留,而且我能感觉到,这邪气指向城东的乱葬岗。他们偷这么多物件,恐怕是想在乱葬岗布‘噬魂阵’,用物件主人的阳气养邪物!”
沈墨把半张残符折好放进袖袋,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乱葬岗。灵汐,你备好破阵的符纸,沈砚,你带上药箱,万一遇到邪物伤人,也好有个应对。”
灵汐点点头,从背篓里掏出黄符和朱砂,指尖飞快地画着破阵符。晨光透过破庙的窗洞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紫袍下摆沾着的草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沈砚看着她手里泛着微光的符纸,忽然开口:“对了,我昨天给张屠户家的猫换药时,发现猫腿上的牙印,不是普通野兽的,倒像是...人的牙印。”
灵汐画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沈墨:“大哥,看来这伙人里,不仅有人会邪术,还有人被邪物附了身。我们去乱葬岗,得更小心些。”
沈墨颔首,率先迈步走出破庙。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三人身上,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城东的乱葬岗方向而去,只留下破庙里的半张残符,在风里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