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后背的黑色邪印仍在隐隐作痛,灵力运转时总有滞涩之感。他扶着沈星辞走出地牢,深山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雪球早已从草丛中蹿出,围着清玄亲昵地蹭着,小鼻子不停嗅着他身上的邪气,发出焦急的吱吱声。
“三弟,你伤势未愈,先靠在我身上。”清玄将沈星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体内残存的纯净灵力缓缓渡过去,压制他体内未散的戾气。沈星辞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重逢的激动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小玄,若不是你,我恐怕真要折在那鬼地方了。”
两人刚走出庄园范围,身后突然传来轰然巨响。那座被邪术浸染的庄园竟在瞬间崩塌,尘土飞扬中,隐约有黑色雾气蒸腾,却被山间的晨光驱散,化作缕缕青烟。清玄回头望了一眼,眸色沉静:“邪术根基已毁,此处再无隐患。”
沈星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震撼不已:“你不仅破了结界,还毁了他们的邪术根基?”清玄颔首,指尖捏了个清心诀,后背的疼痛感减轻了几分:“那庄园底下埋着聚煞阵眼,不除后患无穷。只是我体内沾了邪煞,需找个干净地方调息。”
两人一路向西而行,沈星辞断断续续说起过往。原来沈家传家之宝名为“镇玄佩”,当年爹娘便是为了守护此佩,才遭奸人暗算。沈星辞接手家族生意后,察觉有人暗中觊觎镇玄佩,本想追查,却不料对方设下圈套,将他诬陷入狱,后又秘密转移到这座深山庄园,逼问佩饰下落。
“镇玄佩如今在大哥那里?”清玄问道。沈星辞点头:“大哥将其藏在隐秘之处,我虽不知具体位置,但料想那些人暂时找不到。只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我被关押期间,隐约听到那些黑衣人提起‘墨先生’,说他正在追查当年的真相,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他们正想办法除掉他。”
清玄掌心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比之前更为清晰的灵力丝线向西延伸,带着几分急促的波动。“是二弟的气息!”清玄心中一紧,“他此刻恐怕正遭遇危险。”
两人加快脚步,行至黄昏时分,终于抵达一座名为“望溪镇”的小镇。沈星辞伤势加重,脸色愈发难看,清玄只好带着他寻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安顿好沈星辞后,清玄取出黄符纸和朱砂,在桌上凝神绘制驱邪符。
笔尖划过符纸,灵力灌注其中,黄符纸上瞬间浮现出金色纹路。雪球趴在桌上,尾巴轻轻扫过符纸边缘,似乎在助力。清玄将画好的驱邪符贴在沈星辞眉心,轻声道:“这符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邪气,我去寻二弟,很快回来。”
沈星辞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小玄,你自己也要小心。二弟他性子执拗,若是与人交手,定然不会退让。”清玄点头应下,将桃木剑别在腰间,又摸出一枚护身符放在沈星辞枕边:“有此符在,寻常邪祟近不了你的身。”
离开客栈,清玄循着玉佩的灵力指引,一路向西而去。望溪镇西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间阴气沉沉,与深山庄园的邪气截然不同,带着几分阴冷的死寂。清玄收敛气息,施展隐身术,悄无声息地潜入林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清玄加快脚步,拨开茂密的树枝望去,只见空地上,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与数名黑衣人缠斗。那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手中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次挥刺都精准狠辣,正是清玄要找的二弟沈墨尘。
沈墨尘的肩头已经负伤,鲜血浸透了黑色风衣,动作也渐渐迟缓。围攻他的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手中兵器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招式阴狠,招招直指要害。
“沈墨尘,识相的就交出你查到的线索,否则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青铜面具男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得意。沈墨尘冷笑一声,匕首划过一名黑衣人的手腕,鲜血飞溅:“想要线索,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清玄心中一急,正要上前相助,却见沈墨尘突然身形一晃,显然是中毒已深。青铜面具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中长剑直刺沈墨尘心口:“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玄突然现身,桃木剑带着金光,瞬间挡在沈墨尘身前。“铛”的一声巨响,长剑与桃木剑相撞,青铜面具男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传来,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哪里来的小道士?”青铜面具男又惊又怒,上下打量着清玄。沈墨尘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道袍、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少年,一时竟有些恍惚。
清玄没有理会青铜面具男,转头看向沈墨尘,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二弟,我是清玄,来自青城山,是来寻你的!”他掌心的玉佩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与沈墨尘腰间的玉佩产生共鸣。
沈墨尘瞳孔骤缩,目光落在清玄掌心的玉佩上,又看向自己腰间的同款玉佩,眼中满是震惊。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查爹娘遇害的真相,同时也在寻找失散的幼弟,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小玄……”沈墨尘声音沙哑,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清玄将体内的灵力渡给他一部分,缓解他的伤势和毒性:“二弟,先退到一旁,这些人交给我来对付。”
青铜面具男见两人竟是兄弟,心中愈发忌惮,却又不甘心就此罢手:“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一起上路吧!”他挥了挥手,黑衣人纷纷上前,朝着清玄和沈墨尘攻来。
清玄眼神一凛,脚踏天师步,桃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金色符文之力流转。他深知这些黑衣人淬毒的兵器厉害,不敢大意,每一剑都带着净化之力,专挑黑衣人手中的兵器打去。
“铛!铛!铛!”连续几声脆响,黑衣人手中的兵器被桃木剑击中,幽蓝的毒液瞬间蒸发,兵器也失去了光泽。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惊,攻势也慢了下来。
青铜面具男怒不可遏,亲自上前与清玄缠斗。他的剑法阴狠诡异,带着一股邪气,显然也修习过邪术。清玄从容应对,桃木剑与他的长剑你来我往,金光与邪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玄门符箓,烈火焚邪!”清玄口中念念有词,从怀中取出一张烈火符,挥手掷出。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熊熊烈火,朝着青铜面具男扑去。青铜面具男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火焰燎到了衣角,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青铜面具男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打滚灭火。清玄趁机上前,桃木剑直指他的眉心。就在这时,青铜面具男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邪气爆发出来,将清玄震退了几步。
“小道士,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改日再找你算账!”青铜面具男趁机带着剩下的黑衣人,狼狈地逃离了树林。
清玄没有追击,他知道对方已经受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麻烦。他转身看向沈墨尘,只见沈墨尘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中毒已深。“二弟,你撑住!”清玄连忙取出解毒符,贴在沈墨尘的伤口处,同时运转灵力,帮助他逼出体内的毒素。
解毒符的力量缓缓渗透,沈墨尘体内的毒素渐渐被压制,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他看着清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些年,你一直在青城山?”
“嗯,”清玄点头,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当年爹娘将我托付给青城山掌门,我一直在山上修习天师术法,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下山寻你们,为爹娘报仇。”
沈墨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已经查到一些眉目。当年陷害爹娘的,是一个名为‘幽冥阁’的组织,他们一直觊觎沈家的镇玄佩,想要用它来修炼邪术,为祸人间。”
清玄心中一凛,幽冥阁?看来这个组织就是幕后黑手。“二弟,你查到幽冥阁的具体位置了吗?”
沈墨尘摇了摇头:“幽冥阁行事诡秘,总部位置极为隐蔽。我只查到他们的一个分舵在城南的废弃码头,原本想潜入调查,却不料被他们发现,遭到了围攻。”
就在这时,清玄掌心的玉佩突然再次发烫,与沈墨尘腰间的玉佩一同发出强烈的白光,第三道灵力丝线也变得清晰起来,与大哥沈砚辞的气息相连。“大哥那边似乎有动静!”清玄脸色一变。
沈墨尘也察觉到了玉佩的异常,心中一紧:“难道幽冥阁的人去找大哥了?”镇玄佩在大哥手中,若是大哥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清玄扶着沈墨尘站起身:“二弟,你伤势未愈,我先送你回客栈与三弟汇合,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大哥。”沈墨尘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战斗,只能听从清玄的安排。
两人并肩走出树林,夜色渐浓,小镇上的灯火已经亮起。清玄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用灵力为沈墨尘疗伤。他能感觉到,幽冥阁的人并没有走远,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回到客栈,沈星辞见到沈墨尘,又惊又喜。兄弟三人时隔多年再次团聚,心中感慨万千。清玄简单说明了情况,沈砚辞那边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并无生命危险,暂时可以放心。
“幽冥阁的人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沈墨尘坐在床边,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大哥,将镇玄佩妥善保管,同时想办法摧毁幽冥阁的分舵,阻止他们的阴谋。”
清玄点头,从怀中取出三枚玉佩,放在桌上:“这三枚玉佩不仅是我们兄弟相认的信物,还能相互感应,传递气息。只要我们三人同心,一定能对付幽冥阁。”他看向沈墨尘和沈星辞,眼中满是坚定,“爹娘的仇,我们一定要报;沈家的责任,我们一定要扛起来!”
沈墨尘和沈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多年的分离与磨难,并没有磨灭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如今,幼弟归来,三位兄长团聚,他们终于有了与幽冥阁抗衡的底气。
夜色渐深,客栈房间内,三枚玉佩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房间照亮。清玄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恢复着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灵力。沈墨尘和沈星辞也各自疗伤休息,养精蓄锐。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幽冥阁的势力庞大,手段狠辣。但他们更清楚,只要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凭借清玄的玄门术法,沈墨尘的追查能力,以及沈星辞对家族产业的掌控,一定能揭开幽冥阁的阴谋,为爹娘报仇雪恨,守护好沈家的传家之宝,还天下一个太平。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清玄便率先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调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后背的邪印也淡了许多。沈墨尘和沈星辞也相继醒来,气色都好了不少。
“我们出发吧,去找大哥。”清玄站起身,桃木剑在手中握得更紧了。沈墨尘和沈星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