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星的状况明显不同,此时此刻终于亮起来的魔术法阵证明着星召唤【失败】不是自己的锅。
但是白厄面对着从耀眼的光污染之中传出来的,可以算得上是熟悉的气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放松警惕还是握紧武器。
不过常年的战斗本能还是给他了一个答案,由翁法罗斯最优秀的工匠哈托努斯锻造的名为【侵晨】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
对于所谓“正常的圣杯战争来说”,御主和英灵之间大多数时候不会像是这样剑拔弩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家好人御主比英灵还要强大的!?
显然,至少老奥帝这样的做法还是有一些能够被他人理解的合理性存在的——
对于如今的银河诸多文明来说,圣杯的力量其实代表不了什么,毕竟是连最基础的令使级都没有。
于是对于在整个银河之中都算得上知名的匹诺康尼来说,这玩意儿能带来的大概也只有这宛如闹剧一般的真人秀了。
而且在老奥帝对于圣杯的研究之中,其实能够在圣杯战争期间真正掀翻整个匹诺康尼的英灵有且只有一位——【钟表匠】米哈伊尔。
在本土加成以及知名度加成的buff下,整个匹诺康尼都可以说是钟表匠的【固有结界】。
甚至那结束了星期日名为【秩序】美梦的力量,说不定也能够成为钟表匠的【宝具】。
余下需要担心的,其实反而是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的其他御主们,他们会不会使用足够掀翻整个匹诺康尼的力量。
但是很显然,无论老奥帝再怎么算计,他甚至就连世界蛇方面会应下自己的邀约这件事都没有预料到。
更何况,就算是他——一个活了十个琥珀纪的奸商都无法想象,身为令使的青茗竟然会亲自下场应下邀约。
更无法想象,青茗派出来的白厄所召唤的【英灵】,竟然仅仅是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阿斯德纳都仿佛被丢入到了熔炉之中。
白厄面对着自己所召唤出来的,其实不管是怎么看都不能算作是【从者】,毕竟区区一个圣杯可没办法背负这种等级的力量。
青茗交给白厄的召唤词本身就是有些特殊的,因为白厄的特殊性而特意的——那是专门召唤名为【狂战士(berserker)】的职阶。
因为了解过翁法罗斯底层逻辑的青茗所能找到最合适的,便恰好是这个能够指定召唤的职阶。
只是和炸毛似的小猫一般的白厄不同,前不久还在追猎火种的盗火行者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他在稍微观察了一下周遭过分陌生的环境,和记忆之中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这里显然不是翁法罗斯。
毕竟在已经燃尽,只剩下残破身躯的他的记忆之中,翁法罗斯没有什么是能够被称之为秘密的。
显然,即便是以狂战士(berserker)职阶被召唤出来,盗火行者反而得到了难得的平静。
只是身为御主的白厄却有些遭罪。
因为他和盗火行者之间的特殊关系,导致他们之间建立起魔术回路的第一时间,无数火种共同燃烧的炙热在一瞬间传递回来。
其实在万敌尚且还没有接过纷争的神权的时候,他和白厄在高温浴池的比拼就可以看出来,白厄是很不耐热的。
能够被高温浴池的热水放倒的救世主大人,此刻面临着能够毁伤一颗太阳的温度从体内涌现,一时之间甚至无法控制自己。
幸好的是,盗火行者——此时应该称之为【救世主】卡厄斯兰那,他看出了白厄此时正在经历着的痛苦——那正是他所经历过的,并且在记忆之中经历过无数次,越来越炽烈的苦痛。
身为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即便其实是本体降临,但是依旧获得了圣杯所给予的知识。
所以卡厄斯兰那第一时间切断了白厄和自己之间的连接。
“这种感觉……是火种?但是……为什么……”
白厄甚至没办法第一时间缓过来,此时正大汗淋漓地趴在地面上。
“看来爱酱还没退步嘛,至少对于翁法罗斯的研究并没有出现太多偏差。”
这时候,一直默默窥屏的青茗也终于从幕后走上台前。
当然,在白厄开始召唤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的是,一队训练有素并且有着明显非人特征的人已经将苜蓿草家系的记者和摄影师都请走了。
毕竟他们也只买了小灰毛的直播权不是?
【记得将钱打到星穹列车和小灰毛的账户上。】
将这条消息发送给苜蓿草家系的负责人,要不然这件事最后肯定会被老奥帝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糊弄过去。
匹诺康尼股东的出场费可是非常贵的。
“你是……”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是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面对着难得有着这种等级的知性的卡厄斯兰那,青茗收起了手上的折扇,这才是她经常使用的武器。
向虽然尽力压制,但是身上依旧向周围辐射着热量的卡厄斯兰那伸出手。
“丰饶令使·青茗,同时也是在数百年之前不小心在翁法罗斯迷失的星际旅客。”
面前一身破烂黑袍的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礼,只是在思考,思考青茗话语之中那些他所不能第一时间理解的特殊名称。
“【丰饶】……【令使】……?”
依旧是令人心悸的沙哑声音——这其实已经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毕竟面前的男人早已没有现实意义上的身躯。
“嘛,这是个非常庞大的世界观,仔细讲解的话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而且我也不是很擅长讲故事啦。
不过冒昧的问一句——你还能燃烧多久?”
和确认自己状态的卡厄斯兰那礼貌性的握了个手,青茗顺道把地上的白厄捞了起来。
就像是白厄被他影响了一样,卡厄斯兰那同样是得到了一些白厄的感受,所以现在并没有在翁法罗斯之中那样的剑拔弩张。
“此身作为燃料早在接过一切的一瞬间便已经燃尽,此时留下的,也只是作为容器的空壳。
不过若是必要,依旧可以最后燃烧一次——作为太阳。”
这是实话,也是曾经也身为【白厄】的盗火行者的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