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内。
昭阳长公主正听着楚凌轩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过几日请瑶娘过府游玩的事宜。
长公主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冠,虽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肌肤细腻,眉目如画,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楚凌轩则是一身银白色锦袍,面容俊秀,眉眼间继承了其母的精致,此刻正神采飞扬,显得格外英挺。
一名心腹嬷嬷匆匆入内,低声禀报了宁远侯差人前来,说瑶娘被急召入宫为太后诊病的消息。
“什么?!”长公主猛地站起,脸色骤变,“慈宁宫?李德海去宣的旨?”
“是,长公主殿下。据说是皇贵妃向陛下举荐的……”
“好个毒妇!”长公主瞬间明了皇贵妃的算计,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凤眸含煞,“她这是要害死本宫的瑶儿!太后凤体关系国本,若稍有差池,她便可借机发难!真是打得好算盘!”
楚凌轩也急了,俊脸上满是担忧,那双酷似其母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焦急:“母亲!仙女姐姐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快去救她!”
“走!”长公主面罩寒霜,“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动本宫的女儿!”
“来人,先让慈宁宫的德顺去照应瑶儿一二!本宫随后就到!”
母子二人即刻更衣,乘上公主銮驾,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
慈宁宫。
两道黑影犹如闪电,瞬间闪现,紧接着在瑶娘身后的两名内侍惨叫一声,直接倒地!
夜色里,顾长渊扶着瑶娘,冰冷的眼神锁定李德海。顾长瑜扶着刀柄,面色阴冷:“李德海,你找死!胆敢加害瑶娘!”
“误会,都是误会啊,侯爷,郎将~”李德海几人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加害之心!
瑶娘子身边有如此鬼神莫测的顾家兄弟护着,谁敢动她?!
“侯爷,三表哥你们怎么来了~”瑶娘看到二人,慌乱的心终于踏实了。
“瑶儿,不怕,有我在,看谁敢对你动手!”顾长瑜意有所指,说道。
“该死的狗奴才!”顾长渊冷哼一声,杀气十足,一脚将李德海几人踹翻!
李德海没了内力,此刻犹如一个皮球一般,被他一脚踹飞!
瑶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慌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公公?几位这是怎么了?可是旧疾复发?脸色怎如此难看?要不要紧?”
她眼神无辜,语气幽幽的。
李德海几人吐血不止,瘫软在地看着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更是心头寒气直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没事……杂家……杂家……”他们想解释,却因内息紊乱和惊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慈宁宫太后寝殿内急匆匆跑出一名小太监德顺。
德顺是长公主的人,他神色慌张,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也顾不上许多,他恭敬地朝着瑶娘行了一礼。
然后尖着嗓子,喊道:“李公公!您可回来了!太后娘娘她……她突然咳血不止,气息微弱,张太医说怕是……怕是不好了!皇上在里面发火呢,快让瑶娘子进去吧!”
瑶娘心中一震,太后病情竟如此危急!再耽误下去情况不妙!
她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对勉强扶着廊柱瘫坐着,浑身气血逆流,内力全无的李德海道:“李公公,太后娘娘凤体要紧,我们快进去吧!”
李德海浑身气血沸腾,内力消失无踪,他运转几次都空无一物,顿时脸色扭曲,气得吐血!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
此刻哪还有心思算计瑶娘,他自己都半死不活,又惊又怕,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爬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对瑶娘道:“是,瑶、瑶娘子……快、快请……”
他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哀求,虚弱到了极点。
顾长渊皱眉,和三弟对视一眼。
二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德海几人的内力好像没有了!!!
“侯爷,三表哥,瑶儿进去了~”瑶娘不再多言,和二人告辞。
李德海走路晕晕乎乎的。
她也怕被发现端倪,连忙拎起药箱,迈着小碎步跟着太监德顺,快步走向寝殿。
李德海这条毒蛇,暂时是被拔掉了毒牙,瑶娘心中大石头落地!
而前方等待她的,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无论如何,她必须闯过去!
...............
长公主母子,直冲皇贵妃所居的雍华宫。
雍华宫内,皇贵妃正对镜梳妆。
她身着绯红色蹙金鸾凤宫装,云鬓高耸,插满珠翠,容貌美艳绝伦,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原本应是风情万种,此刻却因嫉恨而显得有几分刻薄扭曲。
听闻长公主怒气冲冲而来,她不慌不忙地起身相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假笑:“哟,什么风把皇姐吹来了?”
“少跟本宫装糊涂!”长公主厉声斥道,周身气势凛然,“你举荐瑶儿为太后诊治,安的什么心?!”
皇贵妃掩唇轻笑,眼神却恶毒如蛇。好一个瑶娘,这个贱人,竟然何时得了长公主府的青睐,就连长公主和她这个病秧子儿子都来了!
“皇姐这是说的什么话?瑶娘子医术高超,连世子殿下和顾老夫人的顽疾都能治好,本宫举荐她为母后尽孝,有何不妥?难道皇姐觉得,瑶娘子治不好母后的病?”
“还是说她的医术是假的!”她语气一转,带着阴冷的威胁,“哈哈哈哈,若是治不好……那可是欺君大罪,要掉脑袋的哦~”
“你!”长公主气极一巴掌扇了过去,楚凌轩更是怒目而视,拳头紧握。
“你敢打我?”皇贵妃不敢置信,尖叫一声,愤怒地瞪着长公主。
“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你若再敢对瑶儿不利,休怪本宫不客气!”
皇贵妃气的眼神狰狞,她捂着脸,有恃无恐,扶了扶鬓边的赤金步摇,“皇姐有功夫威胁我,不如还是想想,怎么替你那位好义女求情吧!本宫还要去慈宁宫等候消息,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得意地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地离去,绯红的宫装裙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贱人!”长公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凤眸中怒火熊熊,“轩儿,我们去慈宁宫!本宫要求见陛下!”
.................
慈宁宫内,药石味混合着一丝丝血腥味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后靠在凤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哮鸣音。
她剧烈咳嗽不止,每每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要将五脏六腑都震出来,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丝。
一旁的嬷嬷为太后擦去血丝,可是谁知道下一瞬太后竟然开始咳血。
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年近五十,面容威严,眉宇间与顾长瑾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只是此刻因担忧太后的病情,眉宇间带着深深的褶皱。
他面色铁青,负手立在榻前,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并几位资历很深的太医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废物!一群废物!”景德帝猛地转身,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朕养着你们太医院有何用!连母后的病都治不好!若是母后有个三长两短,朕诛你们九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张太医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太后娘娘此乃沉疴旧疾,痰壅气闭,肺络受损,如今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臣等……臣等实在回天乏术啊!”
“回天乏术?”景德帝眼神冰冷,杀意凛然,“那你们就都给母后陪葬!”
就在这绝望窒息的时刻,德顺尖细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般响起。
“陛下,宁远侯府上的瑶娘子到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