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陈在废料场随手一砖头立威的事,如同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在保卫科内部乃至厂里一些小圈子里传开了。
原本还有些心思活络、想看新科长笑话的人,顿时都歇了菜,走路看见赵陈都下意识挺直腰板,喊一声“科长好”。
立威之后,赵陈开始了正式的巡视检查工作。
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没戴帽子,身姿依旧挺拔,但那身军装的锐利稍减,多了几分干部的沉稳。
只是他那张脸,六分儒雅打底,偏偏眉眼间总萦绕着四分挥之不去的痞气,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痞帅气质。
当他带着副科长李建国和一名干事,出现在轧钢厂最大的第一车间时,原本充斥着机器轰鸣和金属撞击声的车间,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位新来的、传说中很不好惹的保卫科长身上。
男工友们多是好奇和审视,夹杂着几分对“武力值”的忌惮。而车间里那些年轻的女工、女学徒们,眼睛可就有点挪不开了。
这年头,大家见多了憨厚朴实的工人大哥,或者一本正经的干部领导,何曾见过赵陈这款的?
你看他,明明穿着正经的中山装,走路也沉稳,可那眼神扫过来,不像其他领导那样带着官威或者漠然,反而有点……随意,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简直……简直帅得有点犯规!
“哇……这就是新来的赵科长?好……好精神啊!”
一个扎着双辫的年轻女工偷偷跟旁边小姐妹咬耳朵,脸有点红。
“听说他可厉害了,昨天在废料场,一砖头就把偷东西的小混混吓跑了!”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那么凶的人啊……”
“你不懂,这叫……叫痞帅!对,痞帅!”
窃窃私语在女工群体中蔓延,不少年轻姑娘干活都心不在焉了,眼神总往赵陈那边瞟。
就连一些结了婚的小媳妇,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暗叹自家男人咋就没这气质。
秦淮茹也在车间里,她看到赵陈进来,心里莫名一慌,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操作机器,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看着他从容地和车间主任打招呼,看着他带着那种独特的笑容扫视车间……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赵陈对周围的注视和议论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车间的各个角落,重点检查安全措施和工人的操作规范。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工友,为了图省事,在操作一台老式冲床时,竟然没有使用安全夹具,直接用手扶着一个小工件在进行冲压!他的手指距离那沉重的冲压头只有不到十公分!
每一次冲压落下,都看得人心惊肉跳!
车间主任也看到了,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
赵陈却快了一步。
他没有大声训斥,也没有摆出领导的架子,而是几步走到那工友身边,仿佛是老朋友闲聊一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工友的肩膀。
那工友正全神贯注,被吓了一跳,冲床都停了下来,不满地转过头:“谁啊……呃,赵科长?”
他认出了赵陈,脸色微变,有些紧张。
赵陈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指了指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冲压头,又指了指工友那几根差点变成肉泥的手指,语气就像拉家常:
“老哥,忙着呢?”
工友有点懵,下意识点头:“啊……是,赶这批活儿。”
赵陈点点头,依旧笑着,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那工友冷汗瞬间下来了:“活儿要紧,命更要紧啊。我看你这手法挺熟练,以前练过铁砂掌?”
“啊?”
工友没反应过来。
赵陈用下巴点了点他的手指,又指了指冲压头:“我看你这手指头,跟那铁疙瘩比划好几次了,就差最后那一下亲密接触,就能练成了。到时候,厂里是不是得给你发个‘无畏金刚指’的奖状?”
“噗嗤——”
旁边有听清的工友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操作冲床的工友这才明白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看着自己刚才冒险的行为,后怕不已,冷汗涔涔而下。
“赵……赵科长,我……我错了!我这就用夹具!”
他慌忙拿起旁边的安全夹具,手都有些抖。
赵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老哥,记住喽,机器这东西,它可不认老师傅还是新手。
你这双手,还得留着回家抱孩子、挣钱养家呢。为省那几秒钟,把吃饭的家伙什儿搭进去,不值当。”
没有一句严厉的批评,却比任何批评都让人印象深刻,心生感激。
那工友连连点头:“是是是!赵科长您说得对!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车间主任也松了口气,看向赵陈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这位新科长,处理问题的方式,真是不一般。
赵陈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一个在砂轮机前打磨工件的小年轻,没戴防护眼镜,飞溅的火星和碎屑时不时崩到脸上。
他走过去,同样没训斥,而是指着那小年轻的脸,对旁边的李建国笑道:“李副科长,你看这小子,脸上都快能种芝麻了,这是给咱们车间搞副业呢?”
小年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找防护眼镜戴上,脸羞得通红。
还有一个在吊装重物的区域,几个工友忙着说话,没注意脚下,差点被横在地上的钢缆绊倒。
赵陈扬声提醒,语气带着点调侃:“几位,聊啥国家大事呢?脚下留神,这钢缆要是会说话,都得骂你们不长眼。”
那几个工友吓了一跳,赶紧散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活也更加小心了。
他就这样,如同一个经验丰富又诙谐的朋友,穿梭在车间里,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指出一个个安全隐患。
没有官腔,没有训斥,却效果奇佳。
被他点到的工友,非但不抵触,反而心生警惕和感激。
整个车间的安全氛围,在无形中提升了一大截。
而那些年轻的女工们,看着赵陈那痞帅的身影,听着他风趣又带着关心的话语,眼中的涟漪更是荡漾成了波浪。
“赵科长人真好……”
“说话也好有意思……”
“还这么帅……”
秦淮茹听着周围小姐妹的低语,看着赵陈那游刃有余、仿佛会发光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跟傻柱,跟院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赵陈巡视完车间,在一众或敬畏、或崇拜、或爱慕的目光中,带着李建国等人离开了。
他看似随意,实则将车间里大部分安全隐患都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去就让保卫科下发整改通知。
“叮!宿主成功以独特个人魅力巡视车间,引发女工群体关注,获得生存点:100点!”
“叮!宿主以朋友式沟通有效纠正多项安全隐患,提升车间安全水平,获得生存点:150点!”
听着提示音,赵陈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痞帅路线,不仅在院里好用,在厂里也挺吃得开嘛!
嗯,以后可以继续保持。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