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彻底乱套了。
易中海被赵陈那一番“让房宣言”气得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撅了过去。
幸亏傻柱手快,一把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旁边几个邻居也赶紧帮忙,七手八脚,总算把一大爷那口气给顺了过来。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蜡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陈离开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他几十年在院里积攒的威望,建立的道德制高点,就在这一个晚上,被赵陈用他自己的规矩和逻辑,砸了个稀巴烂!
刘海中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想维持秩序,想呵斥赵陈,可看着易中海这副模样,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各异的神色——有担忧的,有看热闹的,更有不少眼神里带着怀疑和审视,看向他们三位大爷——他知道,今天这会,是彻底开不下去了,他们三位大爷的脸,也彻底丢尽了!
阎埠贵则是心有余悸地扶着自己的眼镜,心里后怕不已。
幸亏刚才赵陈主要火力对准的是老易,要是也逼着他让房……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一大爷身体不舒服,大会改天再开!”
刘海中挥着手,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众人闻言,虽然意犹未尽,但看一大爷那样子,也确实没法继续了,便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去。
今晚这出大戏,足够他们嚼好几天的舌根子了。
赵陈搬着他的破凳子,不紧不慢地往前院走。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走到前院与中院连接的月亮门附近时,他仿佛是无意地,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飘进了身后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耳中:
“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团结互助,什么发扬风格……真轮到自个儿头上,跑得比谁都快。”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惋惜”:
“连这点集体困难都不想着解决,光想着让别人吃亏……这还怎么当院里的管事大爷?”
“这人啊,要是不要脸起来,那可真是……天下无敌喽!”
最后,他仿佛总结陈词般,幽幽地来了一句:
“嗨,世风日下啊。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呐……”
说完这几句“灵魂拷问”,他像是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人,猛地一回头,看到中院那边还没完全散尽的人群正望着他,他立刻“尴尬”地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一丝“糟了,说错话了”的表情,然后赶紧加快脚步,几乎是“嗖”地一下钻回了前院自家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这一番“自言自语”加上最后那“欲盖弥彰”的举动,如同在已经波澜起伏的水面上又砸下了一块巨石!
中院还没走远的邻居们,听得是真真切切!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是许大茂,他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有人低声附和。
“可不是嘛,光让赵科长让房,他们自己……”
“一大爷刚才那反应,啧啧……”
“以后这大会,听着乐呵乐呵就行了……”
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苍蝇,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他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差点又提上来,猛地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色也是黑如锅底。赵陈最后那几句话,简直就像是在他们脸上刻下了“不要脸”三个字!
这一夜,南锣鼓巷95号院的许多住户,注定失眠。
而易中海三位大爷的威信,经过今晚,算是彻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
第二天,天色大亮。
赵陈神清气爽地从他那张临时用门板和长凳搭的“床”上起来。
虽然屋子还是空荡荡,但经过他昨天一番彻底清扫,空气清新,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照进来,也别有一番暖意。
他从系统空间拿出点存粮和热水,简单解决了早餐。
看着家徒四壁的环境,他摸了摸下巴。不行,这地方得住得舒服点。
好歹也是月薪99块、手握巨款(这年代四千块绝对是巨款)的高富帅(自封的),怎么能过得这么凑合?
首先,得把房子翻新一下!至少把地面铺上砖,墙壁重新粉刷,窗户换成玻璃的,再打点像样的家具。
说干就干。
他锁好门,溜溜达达出了四合院。
这个年代,没有专业的装修公司,想要找人干活,一般得通过几种途径:街道办介绍、熟人推荐、或者自己去一些零工聚集的地方找。
赵陈人生地不熟,街道办暂时不想去打交道(免得又碰上道德绑架),熟人更没有。他想了想,决定去附近的煤山(景山)公园或者天桥那边转转,听说那边常有一些等着揽活的泥瓦匠、木匠。
他穿着一身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身姿挺拔,走在街上依然引人注目。
刚走出胡同口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旁边放着个木工箱子。
赵陈心中一动,走上前,客气地问道:“大爷,您好,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清亮的脸,他看了看赵陈的军装,态度也很和气:“同志,您说。”
“我想找几个手艺好的师傅,帮忙翻修一下房子,泥瓦匠、木匠都行。您知道哪儿能找到吗?或者,您认识这方面的老师傅吗?”
老头上下打量了赵陈几眼,问道:“同志是刚搬来的?哪个院的?”
“就前面南锣鼓巷95号院,刚搬来。”
赵陈答道。
“95号院?”
老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院子有所耳闻(禽兽之名远扬?),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找零工的话,你去煤山那边瞅瞅,兴许有。不过,那地方的人,手艺好坏可说不准,价钱也乱要。”
他顿了顿,看着赵陈:“同志要是信得过,我倒是认识几个老伙计,都是正经的手艺人,泥瓦活、木工活都没得说,就是……价钱可能比零工稍微贵点,但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
赵陈一听,心中一喜,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不在乎多花点钱,重要的是质量和省心。
“那太好了!大爷,贵点没关系,活好就行!您看方便帮我引荐一下吗?放心,工钱和料钱,我都按市价给,绝不亏待老师傅们!”
老头见赵陈爽快,人也精神正派(主要是那身军装加分),便点了点头:“成。我姓鲁,大家都叫我鲁老七,以前在营造厂干过。我这就去给你叫人,你是在院里等着,还是……”
“我跟您一块去吧,认认门,也显得有诚意。”
赵陈笑道。
“也行。”
鲁老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拎起他的木工箱子,“走吧,他们住得都不远。”
路上,赵陈和鲁老七闲聊起来。
得知鲁老七是祖传的木匠手艺,以前在京城有名的营造厂做过工,手下带过不少徒弟,如今年纪大了,厂里活不多,就偶尔接点零活。
他介绍的那几个泥瓦匠,也都是以前合作过的老把式,人品手艺都靠得住。
赵陈心里更踏实了。
鲁老七带着赵陈穿街走巷,很快就在附近一条胡同里,找到了他说的那几位老师傅。
两个泥瓦匠,姓张和王,都是五十多岁年纪,看着就很沉稳。
还有一个是鲁老七的徒弟,叫李石头,三十出头,负责帮着打下手干力气活。
赵陈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地面全部铺青砖,墙壁重新用白灰粉刷,窗户全部换成玻璃窗,耳房改成厨房,需要盘个灶台。
另外,还需要打一些家具——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碗柜,一张吃饭的方桌配四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桌。
几位老师傅跟着赵陈回到95号院,实地看了看房子,丈量了尺寸。
张师傅搓着手说:“赵同志,你这活不小。光是砖、灰、玻璃、木料这些,就得不少钱和票。工钱还好说,我们哥几个给你干,保证又快又好。”
王师傅也点头:“主要是料不好弄。”
赵陈大手一挥,直接从那厚厚一沓大团结里数出两百块钱,又拿出系统给的几张工业券和木材票(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票据种类齐全):“钱和票不是问题!几位师傅,料你们帮我看着买,挑好的买!工钱咱们按最高的标准算!我只有一个要求——快,而且质量要好!”
看着赵陈手里那崭新的大团结和稀有的工业券,几位老师傅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这么阔气又爽快的主顾可不多见!
鲁老七拍着胸脯保证:“赵同志,你放心!材料我们下午就去想办法拉回来,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给你弄得亮亮堂堂,舒舒服服!”
“那就拜托几位师傅了!”
赵陈笑着跟几位师傅握了握手,定下了这事。
送走几位摩拳擦掌的老师傅,赵陈心情大好。
有钱有票就是好办事!
他这边刚定好翻修的事情,中院那边,得到消息的禽兽们,又坐不住了。
贾家。
贾张氏透过窗户缝,看到赵陈带着几个生面孔的老头在前院指指点点,还掏出一大把钱,顿时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哎呦喂!天杀的啊!他哪来那么多钱?刚来就翻修房子?还全换玻璃窗?这得花多少钱啊!”
贾张氏捶着胸口,对着秦淮茹嚎叫,“淮茹!你看看!他宁可把钱扔在修房子上,也不肯帮衬帮衬我们家!他的心咋这么狠呐!”
秦淮茹也是一脸复杂。
她昨天见识了赵陈的厉害,知道这人不好惹,但看到人家大手大脚地花钱,再想想自家紧巴巴的日子,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妈,您少说两句吧,钱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不管!”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他一个光棍,住那么好房子干嘛?肯定有鬼!说不定他那钱来路不正!你得去跟一大爷说说!”
易中海家。
易中海经过一夜的“调养”,气色稍微好了点,但心情依旧郁结。
听到老伴说赵陈找人在翻修房子,还出手阔绰,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哼!得意忘形!刚来就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树大招风!”
易中海冷哼道。
他心里盘算着,赵陈这钱是哪来的?
转业费?
那也太多了点!
看来得找机会跟厂里杨厂长打听打听,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海中家。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听着二大妈的汇报,心里又妒又恨。
“哼!不就是个保卫科长吗?摆什么谱!我看他就是瞎嘚瑟!等哪天犯到我手里……”
刘海中幻想着自己抓住赵陈把柄,狠狠整治他的场面。
阎埠贵家。
阎埠贵则是掐着手指头在算:“青砖、白灰、玻璃、木料……还得请人工……这加起来,没个三四百块下不来啊!这赵陈,真是个阔主!看来以后得多跟他走动走动,说不定能沾点光……”
算计的毛病又犯了。
许大茂则是躲在自家门口,看着前院的方向,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修吧,使劲修!修得越好,老子以后给你使绊子越得劲!等着瞧!”
赵陈对于中院这些暗流涌动,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乎。
他正美滋滋地规划着,等房子修好了,再去买点被褥、锅碗瓢盆,把系统空间里那些肉啊、白面啊拿出来,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这四合院的生活,眼看就要从他赵陈的“豪华装修”开始,走向一个让所有禽兽都目瞪口呆的方向了。
“叮!宿主成功启动房屋翻新计划,展现经济实力,引发禽兽集体眼红,获得生存点:100点!”
听着提示音,赵陈咧嘴一笑。
眼红?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