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如觉得丢尽了脸:“别闹了行不行?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说我,你儿子生病你都不肯出钱,还想把钱昧下来,你好意思吗?”
“你说什么?”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那本来就是我养老的钱!什么叫我不出钱?你当老婆的,一点钱都拿不出来?谁信!”
秦怀如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这些年在家带孩子,哪里来的钱?
贾家本来就存不住钱,一大家子靠那点工资过日子,根本剩不下什么。
傻柱在一旁气得直瞪眼,指着贾张氏大声说:“你个恶婆婆,良心被狗吃了!捐的钱都不给儿子治病,我帮你们,你还动手,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人!”
可贾张氏却冷冰冰地说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过来不就是想靠近秦淮如吗?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动不动就占她便宜!”
这话说得傻柱一时语塞。
“行吧,既然这样,我也懒得跟你们扯了,算我倒霉!”
说完,傻柱转身大步离去。
秦淮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过又庆幸手术费已经到手了。
她随即走到医生面前,把钱交了过去。
贾东旭这才得以继续手术。
可手术费一交,手头又变得紧巴巴的。
贾东旭做完手术还得住院,后续的住院费又是一大笔开销。
厂里的赔偿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她得赶紧想办法凑钱。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后悔——要是当初像娄小娥那样,没听易中海他们的话,说不定现在陪在李成身边的就是自己。
那样的生活,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忍不住蹲在墙角,低声哭了起来。
连一旁的护士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挺着大肚子,还被婆婆打了一巴掌,这日子怎么过?
“你嫁到这样的人家,还不如离婚算了,何必委屈自己?”
一位好心的护士走上前劝道。
秦淮如叹了口气:“可我已经有孩子了,为了孩子,也只能忍啊。”
这个婆婆实在不可理喻,一点事都不做。
自己和傻柱走得近,不就是为了跟他拉关系、占点便宜吗?
不然家里这些钱从哪来?
要说和傻柱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李成,她倒是心甘情愿,可傻柱?她根本看不上。
傻里傻气的,谁愿意跟他?
偏偏这婆婆一点不懂她的用心,动不动就打骂,连她怀着身孕也不体谅。
以前贾东旭身体好的时候,在家也什么都不干,全家都靠她一个人撑着。
再看看隔壁的娄小娥,李成一回家就帮忙做家务、带孩子。
对比之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嫁到了这样一户人家?
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选李成。
“你蹲在这儿干什么?东旭醒了,他要见你!”
贾张氏找了半天,才发现秦淮如蹲在角落。
听到喊声,她赶紧擦干眼泪,快步走回病房。
贾东旭已经从床上坐起,脸色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惨白。
“过来!”
这是贾东旭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秦淮如有些畏惧地走近,只觉得贾东旭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果不其然,“啪”
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
贾东旭咬着牙说:“我还没死,你就急着跟别人勾搭了?”
秦淮如捂着脸哭着分辩:“我没有!”
“还敢狡辩?”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妈都告诉我了,你跟傻柱现在不清不楚的!”
秦淮如不敢再说话,只怕再招来一顿打。
“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
不止是傻柱,还有那个李成,你也得离远点,别有事没事就盯着他看。”
其实贾东旭醒来还不到十分钟,第一件想到的竟是这件事。
他下身已经没了知觉,上身虽有些疼,但还能活动。
…….
“记清楚就好,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在一旁狠狠补了一句。
秦怀如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医药费交了之后,医生还说了什么没有?”
贾张氏又接着问。
“妈,手术费是交了,但住院的钱恐怕还不够。”
秦淮如擦掉眼泪,低声回答。
贾张氏顿时拉下脸,咒骂道:“这什么破单位?我儿子都这样了,赔偿金还不发?肯定是上头有人贪了!要是见不着钱,我非去举报不可!”
“这我也不清楚,但钱批下来总得等些时候吧,不可能马上拿到。”
秦淮如说道。
贾东旭在一旁听得愣了:“妈,你不是说大院捐了一百多块吗?那钱不是还没用吗?怎么又说没钱?”
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儿子,我这都是为你好。
现在要是把钱花了,谁还肯再出钱?得让别人觉得我们真过不下去了,才会继续捐。
这些钱得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这番解释,连秦怀如听着都觉得“合理”
。
但她心里清楚,即便在平时,这个恶婆婆也绝不会轻易把钱拿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钱可得好好收着。”
“放心吧儿子,钱在我这儿肯定稳妥。”
贾张氏拍了拍口袋,语气里透着得意。
没过多久,他又扭过头念叨起来:“轧钢厂那帮领导,真不叫个东西!厂子那么大,出了事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真是气人!”
话音才落,就听见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话音。
“贾大妈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不高兴啦?”
这声音一入耳,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正是轧钢厂杨厂长的声音吗?
贾张氏也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病房门口站着几位熟悉的厂领导,旁边还跟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以及李成他们。
一见厂长来了,贾张氏立马换了张笑脸,忙说:“我就知道咱轧钢厂的领导最关心工人了,肯定不会丢下我儿子不管的!”
“刚刚我还跟儿媳妇闲聊呢,大家快进来坐呀!”
她边说边快步走到门口,招呼众人进来。
杨厂长看了看病床上闭眼装睡的贾东旭,开口道:“东旭这病情看来不轻啊,得好好休养。
医疗费这块,厂里会酌情补助,接替他岗位的人,我们也会尽早安排。”
秦淮如一听,赶紧问:“厂长,那医疗费什么时候能发?我们这儿正急用钱。”
“补助已经批下来了,考虑到你家确实困难,就先预支一部分给你们应急。”
秦淮如和贾张氏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谢:“谢谢领导关心!”
车间主任随即将补贴的钱递到秦淮如手里,又交代几句,一行人便准备离开。
因为上级对这事挺重视,轧钢厂才特地派了这么多人来探望。
杨厂长又转头问身边几人:“老易,你们是现在回厂,还是在这儿照顾一下贾东旭?都随你们安排。”
易中海念及贾东旭曾是自己徒弟,既然领导开口,自然得留下。
“我就在这儿陪陪东旭吧,她们俩都是女同志,有个男的也方便些。”
他得在厂长面前留个好印象,否则背后被人说闲话,那是他顶受不了的。
“其他人呢?还有谁愿意留下来照看贾东旭?”
厂长又问了一遍,没人应声。
至于贾东旭?李成可没那份闲心照顾他。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易中海见众人沉默,便提议道:“不如让李成也留在这里吧。”
杨厂长一听,立刻回绝:“别人都可以,李工程师不行,厂里好多技术活还指着他指导呢。”
“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影响整个轧钢厂吧?再说,这里已经有你了,也不用这么多人。
你们对厂里来说也不是非留不可的,所以易中海,你一个人留下来就够了!”
………
易中海一脸懵。
心里虽然有怨,嘴上还是应道:“好好好,一个人也行。”
于是李成和杨厂长他们动身回了轧钢厂,只剩下易中海留在那儿。
谁让贾东旭是他徒弟呢?他只能认了。
回到病房门口,秦淮如正站在那儿叹气。
“补贴不是都发了吗?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易中海走近轻声问。
秦淮如抬头见是易中海,眼圈一红。
“一大爷,您说我以后日子怎么过呀?东旭瘫在床上,没法挣钱了。
我婆婆在家这么多年,从没出去干过活。
本来我能做点事补贴家用,可我现在也快生了,到时候连照顾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上班赚钱了……”
易中海听得皱起眉,看她可怜的模样,心里也不由一软。
他轻声安慰:“别担心,你生孩子这段,我和傻柱会多帮衬。
等你生完了,厂里不是给你安排了岗位吗?你来接东旭的班,我当你师傅,好好教你。
只要你认真学,工资会涨起来的。”
秦淮如听了,渐渐收住眼泪,望着易中海,仿佛看到了依靠。
“谢谢你。”
她眼波流转,深深看向易中海。
那眼神让易中海心头一颤,目光也不自觉在她身上游移。
“你们俩在干什么!”
一声尖锐的叫喊突然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是贾张氏。
易中海急忙解释:“杨厂长吩咐我留在这儿帮把手,你们两个女人家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折返回来了。
刚才正和秦淮如商量,看看你们家日后该怎么安排。”
贾张氏毕竟上了年纪,察觉易中海刚才的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那哪里是在谈正事,分明是眉来眼去。
“要真是帮忙倒好,就怕有人存了别的心思。”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强装出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