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敢在这儿捣乱,万一得罪了领导,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憋着一肚子火,傻柱还是把热腾腾的菜端上了桌。
刘首长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笑着问杨厂长:“小杨,这是你们厂的厨师?手艺不错啊。”
“就是看中他的手艺,才特意叫他来的。”
“不过这蚂蚁上树,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刘首长遗憾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炒得不好?我让他重做一份。”
杨厂长赶忙说。
“不是不好吃,是少了家乡的味道。”
刘首长放下筷子。
这时傻柱正好端上另一道菜,听见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
“说别的还行,说我菜做得不好,那可真是冤枉。
谁不知道我是谭家菜的传人?做谭家菜我怎么可能不行?”
傻柱心里憋屈。
刘首长倒没生气,只是笑着解释:“你做的确实好吃,我说的是缺了家乡那种味道。
这种味道,再好的厨师也难做出来,只有回家才吃得到。”
傻柱也是厨子,一听就懂了。
他摇摇头叹道:“这倒是,人在外地,哪能吃出家乡味。”
“那倒未必。”
李成突然插话。
傻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一个不会做菜的,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李成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做?你做不出家乡味,但我可以。”
厨艺分境界。
傻柱顶多算个高级水平,要想做出家乡的味道,非得大师级不可。
而李成,早已是大师级。
对他而言,还原家乡味易如反掌。
“别吹牛了,你连菜都不会炒!”
傻柱仍不服气地嘟囔。
刘首长对李成颇为信任,尽管心中有些不解,仍然开口说:“那就让小李试一试吧。”
李成点头应下,转身进了厨房,不出五分钟,就端出了另一盘蚂蚁上树。
众人其实并不抱什么期待。
刘首长还是尝了一口,才一入口,他便明白谁做的菜更胜一筹。
这时,刘首长眼中竟泛起泪光。
他指着李成做的菜说:“这真是家乡的味道啊!”
说罢,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傻柱看得愣住了。
怎么可能?李成从来没做过菜,怎么会做出这种家乡的味道?
他父亲曾经告诉他,做菜最高的境界,就是能重现家乡的味道。
自己虽已达到高级厨艺水平,却始终做不出这种味道。
傻柱心态有些崩了。
凭什么李成做什么都这么出色?
但面对眼前的事实,他又不得不信。
……
“姐,领导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许大茂有些着急地向旁边的中年妇女问道。
“人家在谈国家大事,你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中年妇女淡淡回应。
“国家大事?李成懂什么国家大事,还有傻柱,他不也进去了吗?那个傻里傻气的更不可能懂了!”
话音刚落,放映室的门被推开。
他这句话,被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首长、李成和傻柱也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许大茂顿时一脸尴尬。
“许大茂,你刚才说什么?”
杨厂长生气地质问。
杨厂长心里清楚,刘首长最讨厌背后嚼舌根的人。
刚才许大茂那番话,刘首长肯定听见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嘀咕。
各位领导,电影已经准备好了,坐下就能看了!”
许大茂赶紧准备放映。
“今天不必了,你赶紧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刘首长开口说道,他最烦背后议论之人。
“可、可我都准备好了啊!”
“准备好了也给我走!”
“什么东西,就只会在背后说人闲话!”
杨厂长随即亲自把许大茂轰了出去。
傻柱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既然不看电影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记住我今天交代的事。
小杨,你得好好配合小李,这是头等大事,其他事先放一放!”
刘首长神情严肃。
“领导放心,我回去就安排,集中全厂力量支持小李。”
“感谢领导支持。”
李成礼貌地鞠了一躬。
一旁的傻柱听得云里雾里。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李成特别厉害。
他心里又酸又涩。
凭什么李成这么出色,凭什么领导都看重他?
越想越不是滋味。
嫉妒像野草般疯长。
“傻柱,想啥呢?”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没啥!”
“没啥就赶紧回去吧,我们就不送了。”
杨厂长转头对李成说:“我开车送你。”
没走多远的傻柱听到这句话,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做菜得走路回家,李成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厂长开车送?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时,他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不一会儿,汽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原来四合院离刘首长住处并不远。
红旗轿车的动静很大,三大爷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
别看他年纪大,耳朵却灵得很。
亲眼见到李成从红旗轿车下来,三大爷惊得目瞪口呆。
他慌忙躲回屋里,大口喘着气。
“见鬼了?”
三大妈埋怨道。
“我跟你说!”
三大爷缓了口气,“我刚才看见李成从轿车里出来了!”
“眼花了吧?全国才几辆轿车?我都没见过,你能看见李成坐轿车?肯定是眼花了。”
三大爷坚持:“我眼神好着呢!李成真从轿车里下来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三大妈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她这辈子见过的汽车屈指可数。
她推门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李成从大门口走进来。
汽车这时刚刚发动。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原来闫埠贵说的是真的。
“三达妈,眼睛进沙子了?”
李成看见她,笑着打趣。
三大妈一脸尴尬,赶紧躲回了屋里。
在屋里等了半天的娄小娥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
三个孩子也蹦蹦跳跳地围过来。
“老公,怎么才回来?”
“爸爸,怎么才回来?”
妻子和孩子同时关心地问。
李成心里暖洋洋的。
他左手牵着娄小娥,右手抱着二儿子,小儿子骑在脖子上,大儿子跟在身后。
易中海恰好瞧见这幕,羡慕得不行。
凭什么李成过得这么美满,自己却要孤独终老。
唉,老天真是不公平。
这边李成回到家。
桌上已摆好热腾腾的饭菜。
“老公累了吧?快坐下吃饭。”
娄小娥温柔地说。
李成心里甜滋滋的。
“刚才确实累,可见到你们就又有劲了!”
“爸爸,给我们买新年礼物了吗?”
李国钻出来眨着眼睛问。
李成愣了愣,从包里掏出买的鞭炮、糖果和弹珠。
三个孩子高兴得直跳。
“爸爸最好!爸爸最好!”
“那还不亲亲爸爸?”
孩子们你一口我一口,亲得李成笑开了花。
“国儿,放鞭炮小心点,别崩着手!”
“知道啦爸,我都这么大了!”
李国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孩子们在院里玩得正欢。
屋里饿着肚子的棒梗,瞧见李国他们玩得这么开心,心里羡慕极了。
棒梗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中的鞭炮和玻璃珠,转头朝贾东旭开口:“爸,李国都有新年礼物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买?”
贾东旭一脸烦躁:“我哪来的钱?要买叫你妈买去!”
不等棒梗再说话,秦淮如已经一口回绝:“李成家有钱,我们家哪比得上?好好在家待着,别往外跑。”
棒梗心里憋屈,却也没办法——家里确实是穷。
秦淮如心里也不是滋味。
别人家那才叫过日子,自己家这算什么?
棒梗继续望着窗外,暗地里盘算:早晚得把他们的东西弄到手。
……
傻柱走了半个钟头,才回到四合院。
三大爷看他这模样,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傻柱不愿多说,闷着头进了屋。
秦淮如到了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没米下锅了,瞧见傻柱回来,赶紧跟了过去。
“谁啊?成天敲敲敲!”
傻柱没好气地嚷。
“是我,你秦姐。”
一听这声音,傻柱语气缓了下来:“秦姐啊,有事?”
秦淮如往他屋里扫了一眼:“今天怎么没带饭盒?”
“今天去见大领导,没顾上带。”
秦淮如脸色一沉:“你这是把我们给忘了吧?”
傻柱忙哄道:“怎么会呢,我忘了谁也不能忘秦姐你啊。”
“那你一点吃的都不留,是想饿死我们一家吗?”
她冷着脸问。
“可我确实没带回来,我能怎么办?”
傻柱也有点火了。
“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介绍姑娘了?”
这话一出,傻柱眼睛顿时亮了。
自打秦京茹被许大茂撬走,他连个说话的女人都没有,心里也着急。
“真有合适的?”
“当然有,不然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哪儿呢?快介绍给我!”
“那得看你表现怎么样。”
傻柱一听,转身就从厨房里拿了半斤肉出来。
秦淮如接过东西,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现在能告诉我那女孩是谁了吧?”
秦淮如点点头,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打听到的。
不过她介绍的这个人,肯定不会看上傻柱。
只有这样,傻柱才不会被人抢走,她才能一直占他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