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贾张氏立刻护犊子地骂了回来:“刘海中你闭嘴!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二大爷就能指手画脚了?做你的春秋大梦!”
院子里顿时吵作一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
唯独秦淮如心神不宁。
刚才听说易中海患有不育之症,她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当初因为贾东旭待她不好,贾张氏又非打即骂,她一得空就往别人家跑。
记得那段时间里,她先后去了三户人家。
早晨先到一大爷家借面粉,那时院里人少,易中海便请她进屋坐坐。
后来发生的事,她并不后悔。
可没过多久,她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原本以为孩子是易中海的,如今得知他不能生育,秦淮如彻底茫然了。
那段时间她与贾东旭正在冷战,根本不曾同房。
他并不觉得这么做有愧于贾家,毕竟贾家待他实在刻薄。
哪怕对方曾给过一丝温情,局面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难道腹中孩子的生父,竟是二大爷刘海中?
记得那次借面粉后没几天,他又去了刘海中家借东西。
刘海中同样对他动手动脚,这般轻佻举动他早已习以为常。
这四合院里的人,哪个没占过他的便宜?
今晚留下吧。
那日刘海中突然说道,只要你肯留,我就送你一只鸡。
秦淮如当时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那晚的事发生得隐秘,无人知晓。
难道孩子真是刘海中的?
想到这里,秦淮如几乎崩溃,怎会发生这等荒唐事?
但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一旦说破,整个四合院都将不得安宁。
正思忖间,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此时易中海与贾东旭争执正酣,忽见秦淮如瘫倒在地。
娄小娥见状急忙上前帮忙。
临盆生产事关两条性命,即便是院里头最冷漠的禽兽,此刻也伸了把手。
看样子要生了。
二大妈搭过脉后断言。
李成观察片刻,确认是要生产的征兆。
今天大会就先开到这儿,让秦淮如先生孩子。
作为大院主事,李成虽不情愿,却不得不维持表面公正。
有些场面上的事,终究要做。
大会散去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秦淮如捂着肚子哀嚎不止,几位大妈协力将她送往医院。
贾张氏紧随其后,满心盼着能再得个孙子。
这年月,多子多福才是正经。
医院里很快挤满了看热闹的邻里,真正帮忙的却没几个。
待到要缴医疗费时,三大妈催促贾张氏:快些掏钱,你儿媳妇正要给你生孙子呢!
贾张氏却摊手道:我身上半文钱也没有,你们先垫上,往后再还。
这话他已重复无数遍。
大家早已不再信他。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秦淮如正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旁的医生见状忍不住斥责:“人都快不行了,还不交医疗费?这么多人连几块钱都凑不出来吗?”
“生个孩子能花多少钱?”
医生的话让众人面露窘色。
这时李成走到贾张氏面前:“上次捐的钱赶紧拿出来,你以为次次都有人替你垫付吗?”
可贾张氏执意不肯掏钱。
她瞥见身旁的傻柱——此刻他正焦灼地望着秦淮如,满眼关切。
贾张氏上前拉住傻柱的手:“你秦姐眼看要生了,还不快拿钱?要是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番荒唐言论令众人纷纷侧目。
若换作李成,早一记耳光扇过去了。
但傻柱终究是傻柱,他立即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塞给医生,急声追问:“医生,她情况危险吗?快送产房啊,我看她快撑不住了!”
医生接过钱,迅速将人推进产房。
原来最揪心的竟是傻柱,这份真情实意与其他冷眼旁观者形成鲜明对比。
李成并无意道德 ** 他人,若秦淮如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或许也会解囊相助。
但谁都知道贾张氏手里攥着不少钱,不过是想方设法占人便宜,自己分文不愿出。
“啧啧,傻柱你可真行,在贾家身上撒了不少钱吧?既有余钱为何不还我?”
许大茂突然发难。
此前那五千块欠款尚有二三未结清,见傻柱手头宽裕,他自然要追讨。
“你还有没有良心?秦姐命在旦夕,你竟只顾讨债?换作是我早掏钱救命了!你既不缺钱,为何见死不救?”
许大茂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与秦淮无非亲非故,你想当善人自便。
这钱我得留着娶媳妇,帮了他们谁念我的好?半句都没有!”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笔账算得明白。
因已近预产期,约莫一两个时辰后,产房内忽然传出清亮啼哭。
贾张氏一听见这动静,立刻冲到厂房门口,扯着嗓子喊:“医生,是男是女?”
不一会儿,医生抱着婴儿走出来,对贾张氏说:“是个女娃,不过肉嘟嘟的,挺可爱。”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
“真晦气,怎么又是个丫头!”
“我真是服了,上回生个小当,这次还不争气生个儿子?”
“既然这样,我在这待着也没意思了。”
念叨完这几句,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众人望着她的背影,纷纷摇头叹气。
这贾张氏简直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
自己的儿媳妇自己不照顾,还总怀疑别人跟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真的,真够恶心的。
“看吧,她又甩手走人,留我们在这儿擦屁股。
算了,我也得走,不然一会儿还得我掏钱。”
许大茂说完,也一溜烟跑了。
只有傻柱心甘情愿留下来照顾秦姐,其他人都陆续离开。
娄小娥看秦淮如可怜,想留下帮忙,却被李成拉走了。
这儿有傻柱照顾就够了,多一个人反而不方便。
娄晓娥点点头,也跟着走了。
刚才医院里来了一群人,
现在留下的只剩傻柱和二大妈。
贾张氏早就跑没影了。
等秦淮如醒来,发现贾张氏和贾东旭都不在,心里一片冰凉。
她无数次想到死,
可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的傻柱,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不知傻柱在这儿守了多久。
傻柱似乎感觉到动静,也醒了过来。
“秦姐,你醒啦?”
他一脸高兴。
“别别,你别起来,刚生完孩子要好好躺着休息!”
傻柱像只忠心的狗,守在旁边。
他从不在意别人背后怎么说。
秦淮如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柱子,谢谢你。”
她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
傻柱愣了一下——以前秦淮如从没对他说过谢字。
他一时有点不习惯。
“秦姐,你跟我客气啥,叫我傻柱就行!”
没过多久,一名医生将婴儿抱到他们面前。
婴儿的啼哭声立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很快聊了起来,乍看之下,倒真像是孩子的父母。
而另一头,易中海总算暂时躲过一关。
大家的心思都被秦淮如生孩子的事牵住。
眼看算计不过李成,易中海决定去监狱找聋老太问个清楚。
从轧钢厂到监狱不过二十分钟路程,
没走多久,他就到了。
因为聋老太年纪太大,警方把她安置在最靠外的牢房。
在监狱里待的这几天,
聋老太太心里煎熬极了。
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陪她说话,
也没人愿意听她唠叨。
警察们也都对她敬而远之,
像是生怕她会死在这里。
对李成,她恨得牙痒。
可聋老太怎么都没想到,李成的爹竟是忠烈之后。
她盘腿坐在地上,像在琢磨什么。
忽然牢门打开,一道光透了进来。
她抬头一看,竟是易中海。
易中海见她这模样,赶紧上前扶起她:
“老太太,您在这受苦了!”
聋老太太摇摇头:
“苦倒没什么,就是太闷,没人说话。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这么久都不来。”
易中海有些尴尬,抱怨道:
“不是我不想来,是李成一直对付我,搞得我焦头烂额。
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您讨个主意。”
聋老太一听,反而高兴起来:
“你早该来找我!我已经想到治他的法子。”
易中海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快说!”
“别急,坐下来慢慢讲。”
两人在牢房里坐定,
聋老太太缓缓说道:
“现在你技术比不过李成,在院里威信也不如他。
想硬碰硬,根本赢不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他也明白这一点。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只能这样在四合院里忍气吞声?”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觉得现在所承受的一切,实在太痛苦。
没多久之前,他还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八级钳工,现在却觉得处处受人白眼,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正面不行,我们就从侧面来。”
易中海没想明白:“什么意思?侧面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是,既然李成想让轧钢厂变得更好,你就去搞破坏。
只要破坏了,领导自然会追究李成的责任,到时候大家对他的信任就会一点点崩塌!”
易中海仍旧困惑:“你说得这么空,我哪知道具体怎么做?”
聋老太拍了拍他的脑袋骂道:“你傻啊!你设计不出新轧钢机,难道还不会去破坏?还有个更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勾结外国工程师,把李成的技术卖出去!”
易中海大吃一惊:“这不是让我当卖国贼吗?”
聋老太太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别让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