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眉头皱起,心中那点自怜自艾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他连忙回复,“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武术世家出身呢!没想到……大佬,你一个人能混成这样,真的……太厉害了!”
他想起自己在老家的父母。
自幼不算富裕,但家庭和睦温馨。
但与罗七的经历一比,自己那点苦涩似乎真的不算什么了。
罗七笑了笑,“风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卖惨。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有什么事都自己硬扛,往肚子里吞。
有什么不痛快的,或者心事,都可以跟我说说。毕竟,我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大佬。”
韩风眼眶有些发热,赶紧仰头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大佬,咱们之间就不说这些了吧?怪肉麻的,听得我耳朵都发毛了。”
罗七见好就收,一口气将自己瓶子里那点生椰拿铁喝完,“好了。我不是什么咖啡店主理人,你也不是什么优雅顾客。赶紧喝完,休息。老规矩,轮流守夜。”
“嘿,这说话风格才对味嘛!”韩风笑嘻嘻地把剩下的冷凉咖啡灌完,心里却是暖暖的。
在这绝望的末世里,能遇到一个可以生死相托,并且还会默默关心你心理起伏的队友,或许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什么磨难和苦难,终究会过去的。
保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危机四伏的每一天,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目标又明确了些。
一夜安稳,难得的休息让紧绷的神经稍得舒缓。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两人便悄然行动。
利落地解决了楼梯口和街边零星游荡的几只丧尸,再次推起山地车,踏上未尽的征途。
为避开那片诡异的紫荆花海,他们多绕了十几分钟,终于穿过马路,靠近了高架桥的引桥段。
恰好路边有一间药店,二人决定冒险进去搜索一番。
干掉周围和里面的数只丧尸,二人快速搜集了一些常备药物,便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二人刚离开药店,五十米不到…
忽然,从内侧车道旁的店铺阴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七心头一凛,她的能量感知中,那里没有任何光点。
而且那脚步声迅捷密集,绝不似丧尸的拖沓,也不像活人那般谨慎。
“不对劲!快上高架!”罗七低喝一声,猛地踩动踏板。
韩风闻声回头,只见几条矮壮的身影嘶吼着从废弃店铺间冲出。
它们速度极快,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血淋淋的肌肉,狰狞可怖。
“是狗!丧尸狗!好几只!”韩风惊道,瞬间想起之前遭遇的那只变异阿拉斯加。
但眼前这些显然更接近纯粹的尸化。
领头那只丧尸狗尤为骇人,半个脑袋似乎被利刃劈开,血糊糊的脑组织耷拉着。
后面跟着的几只同样浑身血污,布满窟窿,毛发几乎掉光,形如硕大的血老鼠。
罗七能确定它们没有变异,但尸化后的动物,凭借其天生的敏捷和咬合力,远比普通丧尸难缠。
更麻烦的是,它们竟似乎还保留着些许群体协作的本能,目标明确地朝着两人狂追而来。
“快走!”两人拼命蹬车,沿着高架桥的弯道奋力向上爬升。
然而,高架桥上路况极其糟糕。
破裂的路面、从缝隙中钻出的杂草根系、以及大量废弃撞击的车辆,严重阻碍了骑行速度。
二人不得不频繁减速、绕行,甚至下车抬车,踩得异常吃力。
反观那几只丧尸狗,不知疲倦,动作虽有些僵硬,但速度远超人类,距离被越拉越近。
“这样下去不行!”
罗七果断喊道:“风子,不能再跑了!找辆高的车,吉普车!跳上去!”
她率先将山地车往旁边一扔,手脚并用地扑向一辆底盘较高的黑色吉普车,利落地攀上车顶。
“我去!它们快到了!”韩风紧随其后,慌忙弃车攀爬,“大佬!拉我一把!”
罗七立刻俯身,双手抓住他递来的手臂奋力向上拉拽。
就在其脚底刚踩上车窗边框借力时,那只半个脑袋的丧尸狗已然凌空扑至。
尖锐的爪子几乎擦着他的靴底掠过。
韩风心中一急,下意识就想抽矛去刺。
“风子!别恋战!先上来!”罗七的厉喝及时拉回他的理智。
他借力猛地一蹬,狼狈地翻上车顶,心有余悸,“刚才急了,差点犯错!”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闷响,两只丧尸狗已狠狠撞在吉普车尾保险杠上,懵了一瞬,
随即更加疯狂地扑腾抓挠,试图跳上来,车身被撞得微微晃动。
罗七稳住身形,“好了,别管刚才!你掏燃烧瓶!我掩护!”
“好!”韩风立刻卸下背包。
此时,半个脑袋丧尸狗试图从引擎盖再次跃起,罗七猛刺过去,精准地刺入其胸腔。
丧尸狗不知痛,疯狂嘶吼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她几乎被带倒。
“小心!”韩风赶紧空出一只手拽住她。
她咬牙死死把住长矛,趁那丧尸狗挣扎的间隙,猛地发力将其挑向车侧,甩了下去!
丧尸狗连同长矛一起摔在地上。
韩风看准时机,立刻将一个点燃的燃烧瓶砸在它身上。
火焰瞬间包裹了丧尸狗。
它在地上疯狂翻滚扑腾,蹭得轮胎吱呀作响。
另一只丧尸狗仍在徒劳地撞击车尾。
而第三只则异常敏捷地蹬着车窗边框爬了上来,獠牙毕露,带着血沫的嘶吼扑面而来。
罗七反应极快,反手抽出腰间的消防斧,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狠狠剁进它的颅骨。
韩风紧跟着补上一脚,她顺势拔回斧头。
那丧尸狗呜咽着摔下车顶,不再动弹。
韩风转身,又将一个燃烧瓶砸向车尾那只持续撞车的丧尸狗。
火焰腾起,那丧尸狗却仿佛不知疼痛,依旧执拗地撞击着。
直到皮毛肌肉被烧得蜷缩焦黑,动作才逐渐迟缓,发出痛呜嚎,倒地抽搐。
“这些鬼东西没有痛觉,只能彻底破坏中枢或者耗死它们!”韩风观察着战果,脸色凝重。